的洞府。
薑月璃的眼神裡沒有怨恨，隻有一種讓人看了覺得牙酸的期盼。她就那麼定定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玉門，看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蘇樂樂在記事本的另一頁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92。”
這是這三個月來，薑月璃練功後偷瞄師尊院落的次數。每天一次，風雨無阻。
“這腦幹缺失的美感，真讓人頭疼。”
蘇樂樂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把筆帽蓋好，本子塞回懷裡。
薑月璃終於收回了視線。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劍，拖著沉重的步子，一瘸一拐地往雜役弟子的住處走去。
等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石階盡頭，蘇樂樂才拎著掃帚從欄杆後麵走出來。
她走到薑月璃剛才練劍的地方。地磚上還有一灘未乾的血跡。
蘇樂樂用掃帚把旁邊的積雪掃過來，蓋住那灘血。
係統666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點難得的人性化波動。
“宿主，您的行為模式已偏離快穿局常規操作手冊。在過去的九十天裡，您沒有觸發任何一次打臉劇情，也沒有進行任何有效的語言輸出。您的社死值賬戶處於零增長狀態。”
“係統後台評級模塊顯示，您是本係統帶過的，最有耐心的吃瓜宿主。”
蘇樂樂把掃帚靠在欄杆上。
她伸手從粗布衣的口袋裡摸出一顆灰撲撲的圓球，扔進嘴裡。
“哢吧。”
那顆辟穀丹爆米花在牙齒間碎裂，苦澀的藥渣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蘇樂樂麵無表情地咽了下去。這三個月，她每天就靠這玩意兒續命。從一開始的乾嘔，到現在已經能麵不改色地當糖豆吃。
“你懂個屁。”
蘇樂樂在心裡回了一句。
“打臉這種事，講究個一擊緻命。清越仙尊在這個宗門裡就是個活神仙，他打個噴嚏，底下的人都得跪著接。我現在跑出去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雙標，連他的麵都見不到，就會被那些想拍馬屁的長老們直接碾成灰。”
她走到廣場邊緣，順著台階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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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仙宗佔地極廣。十二座主峰懸浮在雲海裡，每一座山峰代表一個實權長老的勢力範圍。
清越仙尊的太虛峰位置最高，靈氣最濃，佔了整個宗門七成的資源。
剩下的三成，十二個長老分。
“這幫修仙的把麵子看得比命重，滿嘴的大道蒼生，骨子裡全是算計。”
蘇樂樂靠著欄杆，手指在粗糙的石料上敲打著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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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三個月可沒閑著。刑罰堂的二長老，每次經過太虛峰山門的時候，看那塊牌坊的眼神都不對勁。我送飯的時候偷偷聽過他跟徒弟抱怨，說清越仙尊閉關三年，耗空了庫房裡一半的極品靈石。”
“還有掌門那邊的煉丹房。太虛峰每個月報上去的丹藥定額，比其他十一座山峰加起來都多。負責發葯的執事，臉黑得能滴出墨水。”
蘇樂樂停下敲擊的手指。
“最堅固的牌坊，往往是從地基開始爛的。這幫人早就對清越不滿了，隻是礙於他戰力最高，沒人敢當出頭鳥。”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給他們遞一把能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的刀。”
係統666沉默了幾秒。
“宿主，您收集這些信息，與扒光清越仙尊的底褲有什麼直接關聯？”
“當然有。”
蘇樂樂轉過身，看向那座被白霧籠罩的洞府。
“這三個月，我每天掃地，把太虛峰外圍的陣法節點摸了個門清。清越那老小子，表麵上清心寡欲在閉關，實際上他的洞府後頭，連著一處隱秘的地下寒泉。每逢初一十五，寒泉的靈氣波動就會出現短暫的停滯。”
她扯出一個不帶溫度的笑。
“我丈量過那片區域的麵積。那裡藏著一個密室。一個連掌門都不知道的密室。”
蘇樂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重新拿起掃帚。
“明天就是十五。宗門大比的初選日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演武場上。太虛峰的防衛會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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