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麵刻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蘇樂樂。
這塊命牌目前是完好的灰白色，沒有沾染任何代表危險的血紅。
清越站在牆壁前，沉默的時間比平時站在檔案箱前還要久。
他緩緩擡起右手。
修長的食指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個劣質玉牌粗糙的邊緣。
沒有動用靈力，隻是單純地貼著。
他周身那些原本冷得能把空氣凍結的淡白色氣流，在指尖觸碰到玉牌的瞬間，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半山腰的靈草田裡。
蘇樂樂正握著鐮刀，準備把一根長歪了的熒光草連根挖出來。
腦海裡，係統666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炸響。
“滴。”
“目標人物清越仙尊，周身‘劍意寒霜’溫度回升零點三度。”
“宿主，檢測到高濃度‘隱瞞真相+負麵情緒’聚合體。等級判定：遠超第一卷沈驚鴻。”
“觸發條件已滿足。”
“問：是否在修真界進行首次被動投影？”
蘇樂樂手裡的鐮刀停在半空。刀刃離那根草莖隻差不到一毫米。
她看著鐵片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張灰撲撲的臉，眉頭挑了起來。
溫度回升？
這彆扭怪剛才在大廣場上，當著全天下修真門派的麵，說對記名弟子不作期待。硬生生把自己凍得掉冰渣，玩了一手慘烈的自我懲罰。
現在老家都被高維實體偷了，他不進去看他的寶貝檔案箱，反而躲在外層會客室裡，摸一個掃地雜役的破命牌。
摸完溫度還回升了？
“他摸我的命牌幹什麼？”
蘇樂樂把鐮刀扔在腳邊的泥水裡。
“他知道我身上有異常變數。他袖口裡藏著高維物品，肯定能察覺到我口袋裡那個戒指的共振。大典上他故意把我叫出來，確認了我的身份，然後立刻撇清關係。”
蘇樂樂扯了扯沾滿泥巴的粗布衣擺。
“按理說，發現變數，要麼搜魂，要麼直接一劍砍了。但他沒有。他不僅沒殺我，還用那種打壓的方式，把我從他們這幫高層博弈的漩渦裡摘出去。”
“現在密室被端了，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查損失，而是確認我這個變數死沒死。”
邏輯鏈閉合了。
清越把她當成了某種必須被隔離在危險之外的“弱小變數”。
他察覺到了這個世界千瘡百孔，隨時會塌。他自己帶著高維物品，大概率是在跟銷毀部周旋或者對抗。他把所有真相爛在肚子裡，用最冷酷的麵具偽裝自己，試圖把包括薑月璃和她在內的底層人員，強行推離風暴中心。
這種自我感動式的隱瞞，配上他那張麵癱死人臉。
難怪係統判定的負麵情緒聚合體遠超沈驚鴻。
“係統，賬上還有多少錢？”
蘇樂樂在心裡敲了敲控製麵闆。
“上個世界結算結餘，扣除雜項開銷，當前可用社死值餘額為2450點。”
“扣50點環境轉化費。開啟靈氣天幕。”
蘇樂樂站起身。
她用腳尖把那把生鏽的鐮刀踢進更深的泥溝裡，免得一會被巡山的弟子發現。
伸手抓過靠在田壟上的竹掃帚，用光禿禿的掃帚把子，用力敲了敲結塊的黑泥。
泥塊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草田裡顯得特別沉悶。
“大廣場上那些門派代表估計才剛飛出太虛峰的地界。二長老那幫老東西，這會兒肯定還堵著薑月璃，在擂台邊上等著看太虛峰的笑話。”
蘇樂樂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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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位活神仙這麼喜歡把苦水往自己肚子裡咽，硬凹孤膽英雄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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