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的玉瓶裡，貼上一張封溫符。
然後推開丹房的門，走進了漫天風雪裡。
視角跟著清越的腳步一路移動。
穿過主殿，越過演武場，順著那條長長的青石階梯，一路走到了太虛峰最底層、最偏僻的雜役院落。
大廣場上死一般的安靜。
連二長老都忘了繼續借題發揮。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奉若神明的仙尊，踩著滿地泥濘和積雪，停在一間連門闆都關不嚴實的破茅草屋前。
清越沒有敲門。
他站在那扇漏風的木門外。
慢慢彎下腰，把那個貼著封溫符的玉瓶，輕輕放在滿是積雪的石階上。
然後，他就那麼站著。
大雪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隨意挽起的黑髮上。他沒有撐起護體罡氣，任由那些雪花在粗糙的中衣上融化成水跡。
他就這麼站在門外，足足站了一盞茶的時間。
蘇樂樂看著天幕，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聽一個掃地雜役打呼嚕。這也就是你頂著個仙尊的頭銜，換個長得醜的，早被巡山弟子當成死變態扭送刑罰堂切片了。
畫麵裡。
清越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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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確認了屋裡人的呼吸頻率變得平穩，這才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了風雪裡。
鏡頭一轉。
直接切回了後山密室。
清越坐在寒冰玉雕刻的書案前，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他翻開桌上一本泛黃的玉簡日誌。
拿起那支紫毫筆，在上麵寫下一行字。
鏡頭拉近，給了那行字一個佔據整個天幕的特寫。
【今日弟子蘇樂樂偶感風寒，賜葯一副。】
字跡端正，用詞極其克製。完全看不出那個在門外站了一盞茶時間的狼狽模樣。
寫完這句，清越停頓了很久。
懸在半空的清越本尊，此時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他死死盯著那本日誌。
他知道接下來那上麵寫了什麼。他寧願現在就把整個太虛峰的地脈引爆，也不想讓那句話暴露在全天下人的眼睛裡。
天幕上的清越重新落筆。
在日誌的末尾，又補上了一句。
【風寒當無大礙。】
大廣場上，幾個脾氣急躁的長老已經開始交頭接耳。
這算什麼？
堂堂仙尊，大半夜給一個雜役送葯，回來還在日誌裡做這種欲蓋彌彰的記錄。這要是傳出去，太虛仙宗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段畫麵即將結束的時候。
天幕的畫風突變。
沒有預兆。
一行閃爍著七彩光芒、加粗放大的半透明字體，直接從那行“風寒當無大礙”的字縫裡強行擠了出來。
就像是一把扯碎了所有偽裝的鐵鎚，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去看她。】
第一句彈幕飄過。
整個大廣場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行七彩字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繼續在半空中滾動。
【不，你不能去看她。】
【你越看她，別人就越注意她。】
字字誅心。
蘇樂樂靠在泥溝裡，看著天上那幾行五顏六色的彈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就對了。
邏輯鏈徹底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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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早就發現了原身死後、她這個異界靈魂附體帶來的變數。他袖口裡的高維物品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正在被更高維度的力量滲透。
所以他不敢靠近。
他怕自己多看她一眼，就會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銷毀部高層引到她身上。
他用最冷酷的麵具偽裝自己，用打壓記名弟子的方式轉移視線。把所有的偏愛和保護，全都藏在這些見不得光的深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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