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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耗了。
再耗下去,民國位麵那條線就徹底斷了。
蘇樂樂深吸了一口氣。肺管子被冷空氣激得一陣生疼。
她把手從兜裡抽出來。
指尖夾著那塊灰白色的骨片。
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搓。
“啪。”
骨片落在青石闆上。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洞府裡,刺耳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骨片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停在清越腳後跟半尺的地方。
背麵那半個扭曲的‘瞞天過海’微雕陣紋,正對著清越的視線死角。
“弟子確實不知道什麼封印。”
蘇樂樂的聲音不再發抖。她收起了那副唯唯諾諾的雜役做派,腰桿挺得筆直。
“但弟子知道,太虛峰後山鎮魔塔底下的那個東西,快壓不住了。李太白前輩的遺骨電池,也已經被你抽幹了。”
清越那隻虛握空氣的右手,猛地頓住。
他終於轉過身。
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麵癱臉上,左半邊的藍紫色脈絡瘋狂跳動。右眼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塊骨片。
極其尖銳的劍氣在洞府內轟然炸開。
牆壁上的冰霜瞬間被切成齏粉。蘇樂樂的臉頰上直接多了一道細長的血口子。溫熱的血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滾。
這老頭動了殺機。
“你到底是誰?”
清越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生生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寒意。太阿劍雖然不在手裡,但他整個人此刻就是一把出鞘的兇器。
“我是誰不重要。”
蘇樂樂頂著那股能把人內臟壓碎的威壓,往前邁了一步。布鞋踩在冰霜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重要的是,你這套自以為是的保護戲碼,已經演砸了。”
清越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放肆。”
“放肆的是你。”
蘇樂樂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連珠炮似的把話砸過去。
“你以為你在後山刻個反向錨點,就能把高維商人釣出來同歸於盡?你以為你半夜偷偷摸摸送葯,就能在毒發身亡前,幫我把根骨裡的數據鎖解開?”
蘇樂樂擡起手,指著清越左臉上的高維凝膠。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李太白的本源劍氣確實霸道,但它根本除不掉高維毒素,它隻是把毒素和你的經脈絞在了一起。你現在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你以為把人蒙在鼓裡就是保護?這叫傲慢。”
這句話在洞府裡來回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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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他那隻背在身後的左手,猛地垂了下來。
手腕上昨天炸開的皮肉還沒長好,藍色的血液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看著蘇樂樂。
這個平時在靈草田裡混吃等死、甚至會去偷烤後山靈鶴的雜役,此刻站在他麵前,眼神裡透著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高出這個世界維度的清明。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
清越的喉結滾了滾。
“那就該滾下山去。”
倒計時:08:30。
蘇樂樂在心裡罵了一句最髒的髒話。
這老頑固的殼子簡直比王八還硬。都把底牌掀到這個份上了,他居然還在想著趕人走。
“我滾不了。”
蘇樂樂直接攤牌。
“銷毀部的人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他們在另一個位麵設了局。十五分鐘......不,現在還剩八分鐘。”
蘇樂樂盯著視網膜上的數字。
“八分鐘後,如果我不過去。那邊的一列軍列就會爆炸。帶的高維凝膠炸藥。爆炸產生的能量,會直接撕開這個世界的空間壁壘。到時候,不僅是太虛仙宗,整個蒼瀾界都會變成高維商人的養殖場。”
清越的瞳孔劇烈晃動了一下。
他顯然知道高維凝膠炸藥是什麼東西。昨天那隻慘白巨手,隻是高維商人的一次試探。如果空間壁壘被徹底撕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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