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能量撕裂了蒸汽，狠狠撞在蘇樂樂的後背上。
強製鎖血的保護機製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蘇樂樂隻覺得後背像是被人用鐵鎚狠狠砸了一百下，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陸廷深所在的角落裡。
鮮血直接從鼻腔裡噴了出來。
車廂的鐵皮被炸得像麻花一樣捲起。狂風夾雜著鐵軌上的碎石從缺口處灌進來。
煙塵散去。
顧長明已經連渣都不剩。
那個旗袍女人站在缺口邊緣。她的右半邊身體被爆炸的餘波削掉了一塊，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團交織在一起的數據亂碼。
她死死盯著倒在煤堆裡的蘇樂樂。
剛才那場爆炸，足以把這節車廂連同裡麵的活物全部蒸發。但蘇樂樂用水係本源強行鎖住了鍋爐的壓力，用蒸汽抵消了將近七成的衝擊波。
“你確實是個變數。”
女人用僅剩的左手理了理燒焦的頭髮。
“但你救不活他。他腦子裡同樣被注射了高維毒素。沒有我的解藥，他活不過今晚。這列火車還有十分鐘就會開進北平站。站台上，有我給你準備的大禮。”
女人往後退了半步，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蘇樂樂，氣運的牌桌上，隻有莊家才能笑到最後。”
她化作一串灰色的數據流，順著風聲消失在車廂外。
蘇樂樂趴在煤堆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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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闆上的鎖血倒計時隻剩最後三十秒。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從兜裡摸出那塊李太白的骨片。
骨片表麵原本灰白的顏色，此刻已經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就在剛才爆炸的瞬間，骨片背麵的那個‘瞞天過海’陣紋，瘋狂地吸收了一絲女人身上掉落的數據亂碼。
蘇樂樂看著那串被陣紋鎖住的亂碼，腮幫子鼓動了一下。
那女人身上掉下來的數據，有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太虛仙宗天音閣獨有的音律陣法波動。
銷毀部的高層，民國位麵的氣運掠奪者，她的底層代碼裡，居然嵌著修真界黑市商人的陣法核心。
“這關係網，夠爛的。”
蘇樂樂把骨片重新塞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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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著地麵坐起來，轉頭看向陸廷深。
陸廷深的軍裝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他靠在承重柱上，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右臂的肌肉斷裂處，隱隱透出和顧長明一樣的幽藍色微光。
高維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他的神經。
“老陸。”
蘇樂樂拍了拍他全是煤灰的臉。
陸廷深勉強睜開一條眼縫。那雙原本像狼一樣敏銳的眼睛裡，現在全是布滿血絲的渾濁。
“你這女人......命真硬。”
他扯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顧婉兒那個賤人......把沈清秋的檔案賣給了劉探長......城防圖......”
“留著點力氣吧。”
蘇樂樂一把抓住捆在他身上的鐵鏈。
體內僅存的水係本源化作一把鋒利的冰刃，直接切斷了精鋼打造的鎖扣。
陸廷深失去支撐，整個人往前栽倒。蘇樂樂用肩膀頂住他，把他拖到車廂相對完好的一側。
“係統。檢測他腦子裡的高維毒素成分。跟清越老頭身上的是不是同一種？”
“滴。掃描完成。成分相似度99%。屬於同批次高維凝膠變種。當前毒素已侵入目標大腦皮層。預計三十分鐘後引發腦幹衰竭。”
蘇樂樂靠在生鏽的鐵皮上，感受著體內強製鎖血狀態解除後，如潮水般湧來的劇痛。
清越老頭用大乘期修為硬扛，都隻能勉強壓製。陸廷深一個凡人軀殼，根本扛不住這種維度的抹殺。
除非......
蘇樂樂的視線落在陸廷深那條斷裂的右臂上。
那個神秘女人說沒有她的解藥，陸廷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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