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剪成一個悲劇人物。把他替薑月璃扛雷、在密室裡一個人麵對高維毒素的畫麵剪進去。修真界那幫人又會立刻調轉槍口，覺得劍尊大人太苦了，他雖然有問題但他也是受害者。”
蘇樂樂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控製台的邊緣。
“哪個更接近真相？”
剪輯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幽藍色的數據流在半空中無聲地流淌。
過了足足五秒鐘。
係統666的機械音響了起來。帶著輕微的電流聲，卻給出了它誕生以來最不係統化的一個回答。
“宿主，本係統負責投影真相。真相的剪輯角度由宿主自主決定。”
光球閃爍了兩下，聲音低了一個八度。
“但如果你問本係統的意見......他不是反派，也不是悲劇人物。”
“他是一個在錯誤的教育體係裡，被訓練成不能表達情感的人。然後，他自己也成了那個教育體係的一部分。”
蘇樂樂敲擊控製台的手指停住了。
“你不能隻剪他的錯，也不能隻剪他的苦。”
係統666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的機械感。
“應該剪他的全部。”
這句話砸在剪輯室的地闆上。蘇樂樂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一直陷入了一個邏輯怪圈。
快穿局的專員習慣了給人物貼標籤。渣男、綠茶、反派、白月光。因為標籤化最容易調動讀者的情緒，最容易賺取社死值。
但清越不是標籤。
他是一個活在蒼瀾界扭曲法則下的畸形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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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蘇樂樂坐直了身子，雙手重新按在虛擬鍵盤上。
“那就讓他徹底社死一次。用最真實的刀子，把這層傲慢的保護色剮乾淨。”
她重新打開剪輯麵闆。
把所有被標為“冷硬”和“溫柔”的片段，放在同一條時間軸上交替排列。
上一秒。
畫麵裡大雪紛飛。清越冷著臉，把薑月璃熬了一晚上的湯藥連碗帶盤掃到地上。葯汁濺了薑月璃一身。他丟下一句“修劍之人，弄這些凡夫俗子的把戲，簡直荒唐”。
薑月璃跪在碎瓷片裡，肩膀塌得像個失去發條的木偶。
下一秒。
畫麵無縫銜接。時間是同一天深夜。
清越站在太虛峰的界碑前。風雪比白天還要大。他沒有用劍，而是伸出那根戴著玉扳指的手指，硬生生在堅硬的界碑背麵，摳出了那行字。
‘若她二人有難，此規作廢。’
指甲劈裂，藍色的毒血順著石碑的紋路往下淌。
冷硬全砸在明麵上。
溫柔全鎖在密室裡和無人知曉的黑夜中。
蘇樂樂看著自動生成的進度條，胃裡又是一陣翻騰。這種極緻的反差，比任何刻意的煽情都要緻命。
她敢打賭，這版正片一旦在太虛仙宗上空鋪開。太虛峰那幫平時把清越當神仙供著的弟子，道心當場就得碎一半。
而薑月璃那個死心眼的劍修，估計會直接提著太阿劍劈開洞府的門。
“保存。渲染輸出。”
蘇樂樂敲下回車鍵。
就在等待渲染的間隙，她從兜裡摸出了那塊在太虛峰洞府裡撿到的骨片。
這是從李太白遺骨上崩下來的碎片。
原本灰白的骨片，此刻表麵布滿了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就在北平軍列爆炸的瞬間，骨片背麵的‘瞞天過海’微雕陣紋，吸收了那個旗袍女人掉落的數據亂碼。
蘇樂樂把骨片按在控製台的掃描儀上。
“係統，解析這串亂碼的底層邏輯。看看它跟天音閣到底有什麼關係。”
一道綠色的光束掃過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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