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越仙尊今天說實話了嗎蘇樂樂的布鞋底踩在雜役院的青石闆上。
頭頂那道遮天蔽日的光幕，把整個太虛峰照得慘白。
光幕裡，畫麵正在瘋狂跳切。
左半邊天，是大雪紛飛的院子。清越冷著一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一揮袖子，把薑月璃熬了一晚上的湯藥連碗帶盤掃到地上。葯汁濺了薑月璃一身。那句“修劍之人，弄這些凡夫俗子的把戲，簡直荒唐”在整個山頭上空回蕩。
右半邊天，是同一天的深夜。
太虛峰後山界碑前。風雪比白天還要大。清越沒有用劍，而是伸出那根戴著玉扳指的手指，硬生生在堅硬的界碑背麵，摳出了那行字。
‘若她二人有難，此規作廢。’
指甲劈裂，藍色的毒血順著石碑的紋路往下淌。
緊接著，畫麵一轉。太虛峰後山鎮魔塔底下的密室裡。
清越麵無表情地拔出太阿劍，切斷自己小腿上被高維毒素感染的經脈。然後把那一丁點少得可憐的水係本源，混著自己沒被汙染的真氣，小心翼翼地封進一個玉瓶。
那個玉瓶，在第二天黎明前，被一個小師妹端著送去了薑月璃的雜役院。
外門演武場上，幾百把正在操練的飛劍齊刷刷掉在青石磚上，砸出一地坑窪，卻沒人彎腰去撿。
太虛峰後山。
薑月璃站在清越緊閉的洞府石門外。
“噹啷。”
那把重如生鐵的太阿劍砸在雪地裡。
她仰著頭，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在密室裡一個人對抗高維毒素、把血放幹了還要給她送葯的背影。
右肩上剛剛崩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手臂流下來，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刺眼的紅點。
她肩膀往下塌，像是被抽幹了骨髓，膝蓋重重磕在冰凍的雪麵上。喉嚨裡發出一陣拉風箱般的粗重喘息，卻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主殿角落裡。
二長老死死捏著那本隻燒了個角的冊子。火盆裡原本竄起三尺高的火苗，被天幕落下的威壓強行壓成了灰燼。
紙頁邊緣的餘溫在二長老的手心燙出了一串燎泡，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擡頭看了一眼光幕，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賬本第一頁那個用硃砂圈起來的名字。
薑月璃。
旁邊清晰地標註著：太陰靈體，可換高維靈液三千滴。
“好算計啊，清越。”
二長老把那本殘破的冊子塞進寬大的袖袍裡，冷笑了一聲。
“你用這種手段把太虛峰的水攪渾，想把天音閣那邊的視線引開？可惜，你這半身修為已經廢了。太陰靈體既然曝了光，這筆買賣，老夫做定了。”
雜役院門檻上。
蘇樂樂抓起一把瓜子，熟練地磕開。
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麵闆正在瘋狂刷屏。
“滴。檢測到太虛峰內門弟子集體道心受損，社死值+500。”
“滴。檢測到外門長老情緒崩潰，社死值+300。”
“滴。檢測到目標人物清越仙尊社會性死亡程度達到頂峰。當前總餘額突破兩萬大關。”
蘇樂樂吐出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兩萬點社死值。
這波操作算是把太虛峰的底褲全給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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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那老頭把大乘期修為全灌給了她，現在就剩半條命躺在洞府裡。高維毒素雖然被暫時壓製，但要徹底根除，還得去天音閣的老巢走一趟，把那個抽能量的陣法源頭給掐了。
時間跳轉。三天後。
太虛峰後山靈草田。
蘇樂樂穿著那身打滿補丁的雜役灰布衫，靠在一棵歪脖子靈槐樹下摸魚。
體內那股屬於元嬰初期的水係本源還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用係統花了兩百點社死值，搞了個視覺欺騙補丁，把修為死死壓在鍊氣三層。
這三天裡，太虛仙宗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以前內門弟子提到清越，那都是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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