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晚的任務本來就是試探。現在情報拿到了——那隻貓極其危險，但體力不支。這個消息必須帶回去。
通風口外安靜下來。
陸厭收回爪子，那片黑色光刃重新化作虛無。
他轉過身，順著牆壁的缺口跳進屋裡。落地的時候，左後腿明顯軟了一下。
黑貓拖著步子走到蘇樂樂腳邊，一言不發地蹲下，把尾巴盤在身前。
蘇樂樂推開擋在前麵的蒼刑，蹲下身。
石屋裡的光線很暗，她隻能看到貓身上的毛亂糟糟的。她伸出手，順著黑貓的脊背往下摸。
剛碰到左腹側，手指就陷入了一片黏膩。
溫熱的液體把黑色的貓毛凝結成了一縷一縷的硬塊。那種帶著腥氣的黏稠感，順著指尖直接傳到大腦皮層。
蘇樂樂的手停在那裡。
“死不了。”陸厭偏過頭，喉嚨裡滾出一串破風箱似的雜音，語氣裡還帶著那股子熟悉的欠揍，“那點蛇毒連我的外層防火牆都破不了。就是這具軀殼的痛覺模擬係統有點煩人。”
蘇樂樂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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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收回來，在自己那條灰撲撲的褲腿上用力蹭了兩下。暗紅色的血跡直接糊進粗糙的布料裡，留下一道暗沉的印子。
她站起身，看著門外那兩道已經快要溜出廢棄採石場邊緣的蛇影。
這幫長著青鱗的傢夥算盤打得很精。趁著夜色摸進來，用幾條人命試探出狼群的底線，順便摸清了陸厭的虛實。等他們跑回東區駐地，明天一早，整個萬獸城就會傳遍“蒼狼首領是個瞎子，他帶來的外援是個重傷廢柴”的消息。
到時候，那個坐在神殿底下的紅旗袍女人，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就能看著五萬個獸人把蒼狼營地踏平。
想跑？
蘇樂樂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她擡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打了個響指。
“666，把係統被動防禦機製的緩存錄像調出來。”
【滴。錄像抓取完畢。是否消耗社死值進行全城廣播？】
“不需要。這是自衛反擊，走緊急避險通道。”蘇樂樂冷笑了一聲，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直接拉出了一個懸浮的剪輯麵闆。
她不需要剪輯任何多餘的畫麵。
她隻截取了從影蛇碰到披風，到蒼刑撞碎半壁石牆，單手把她拎到身後的那三秒鐘。
然後，她點開了字幕添加欄。
係統自動跳出翻譯補丁，被她一巴掌拍散。
她站在滿地碎石的廢墟裡，不用任何花裡胡哨的特效，就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字一頓地在虛空鍵盤上敲字。
敲打虛擬按鍵的火星子在她指尖直冒。
“這幫孫子既然想打情報戰，那我就直接把桌子給他們掀了。”
兩名倖存的影蛇正貼著萬獸城的殘破城牆邊緣狂奔。隻要再過一個街口，他們就能回到蛇族的領地。
就在這時。
萬獸城上空那層常年灰白色的雲層，突然像被一雙巨手硬生生撕開。
沒有一點點防備。
一塊巨大到足以覆蓋整個西區天空的幽藍色全息光幕，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展開。那光芒極度刺眼，把下方陰暗的街道照得比正午的太陽還要亮堂。
正在狂奔的影蛇直接暴露在強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長，無所遁形。
全城幾萬個獸人，不管是睡著的還是醒著的，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驚動。無數個腦袋從骨樓、棚戶和地洞裡探出來，獃滯地看著天空。
光幕上沒有聲音，隻有一段極度清晰、放慢了三倍速的畫麵。
畫麵裡。
一條青色的蛇臂剛剛觸碰到灰狼皮披風的邊緣。
下一秒，半米厚的黑石牆直接炸開。兩米多高的狼族首領帶著漫天粉塵沖入畫麵。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精準、狂暴、不容置疑。
單手扯衣領，把那個嬌小的人類護在寬闊的脊背之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野蠻到極緻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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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定格在蒼刑把人擋在身後的那一幀。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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