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大尾巴，終於放鬆下來，在半空中甩出了一個極其煩躁的弧度。
蛇族首領趴在地上，看著自己最後的底牌被啃成骨架，喉嚨裡發出絕望的漏氣聲。
他剛想咬破嘴裡的毒囊自盡。
蒼刑的靴子已經踩在了他的斷尾上。
“轟!”
沒有多餘的動作。蒼刑單手扣住老頭的後頸，直接把這具乾瘦的身體砸進了廣場中央最硬的那塊花崗岩石闆裡。
碎石和粉塵向四周炸開。
蒼刑彎下腰。那張生滿灰色硬毛的狼嘴，停在距離老頭喉管隻有一拳寬的地方。三根倒刺狼爪死死扣住鎖骨，指甲尖端已經刺破了皮膚，隻要再往下壓半寸，就能把底下跳動的頸動脈徹底扯斷。
全場野獸連呼吸都憋住了。
沒有人懷疑蒼狼王會撕碎這個挑釁者。
但蒼刑沒有咬下去。
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壓根沒有對獵物的殺戮慾望。隻有一種領地被打擾、陪著臭蟲玩了半天過家家的極度不耐煩。
“你碰她一下。”
蒼刑壓低嗓音。那套粗糙的聲帶在老頭的耳膜邊震蕩，帶著不加掩飾的殘暴。
“這一架我原本可以讓你更慘。”
這不是勝利宣言。這是在洩憤。
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全天下，隻要誰敢對觀眾席上那個人動一下歪心思，他連跟你玩戰術博弈的興趣都沒有。他會用最純粹的肉體碾壓，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敲碎。
蒼刑鬆開了手。
他站直身體，隨手在灰色的褲腿上蹭掉爪尖沾染的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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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比殺更誅心。
一個在萬獸大會上主動挑起血骨爭奪的部落首領，最後被對手像扔一塊爛抹布一樣扔在地上，連被殺的資格都沒有。蛇族今天丟掉的不止是尊嚴，還有在北部荒野生存的最後一點威懾力。
蒼刑轉過身。
他沒有去看那些戰戰兢兢的部落首領，也沒有管鷹族是不是還在轉播。他踩著滿地碎石，大步朝著最高層的青石觀眾席走去。
天上那道幽藍色的光幕還在盡職盡責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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