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用身體撐住這個隨時會碎掉的高維黑客，一邊用餘光警惕地掃視著台下那些還在磕頭的野獸。
“再晚一秒，你這遠古獸神就得變成遠古野貓了。”
陸厭沒理會她的吐槽。
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蘇樂樂身上。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附近，每一口喘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爆米花。”
陸厭那套粗糙的聲帶摩擦著。吐出三個字。
蘇樂樂愣了一下。
“你腦子被蛇毒燒壞了？”
她沒好氣地顛了一下肩膀，試圖讓他站直一點。
“你這靈力都漏成篩子了，這副軀殼眼看著就要報廢。你還惦記你那點零食？”
陸厭艱難地擡起頭。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一股子算計和嘲弄的眼睛，此刻眼白部分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他盯著蘇樂樂的側臉。
“幫我留半桶。”
他固執地重複了一遍。
蘇樂樂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氣樂了。
“行。我一會去集市上拔兩根草給你現炒。”
“惦記的不是爆米花。”
陸厭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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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個字砸下來。
蘇樂樂去摸口袋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的指尖，原本是想去拿之前陸厭塞給她的那個紙袋。那個印著太虛仙宗丹藥堂徽記、裝滿了能壓製生理不適的百年靈草爆米花。
但現在。
她的指尖，隔著灰狼皮披風的布料，摸到了一張硬邦邦的紙片。
那是陸厭造泵的照片。
那張記錄了陸厭在北平廢棄工廠地下室，親手調試能量泵的物理鐵證。
蘇樂樂的後背，不可遏製地冒出一層白毛汗。
她明白了。
陸厭要的根本不是能補充靈力的靈草。
那個比天道時間慢了十分鐘的倒計時。那個剛才在陰影裡一直靠著柱子裝死的男人。那個拚著暴露代碼本相也要衝出來擋下毒霧的舉動。
全是一場戲。
一場專門演給她看、演給天道防線看、演給全獸世看的戲。
他借著蛇族首領的毒霧，名正言順地在這幾萬頭野獸麵前展露了“神明”的氣息。他不是在救她，他是在給這座萬獸城地底下那個龐大的能量抽取泵，重新激活最高許可權的身份認證！
隻要這些野獸打心底裡承認他是神明。
那地底下的陣法就會自動接納他的底層代碼。
“你特麼......”
蘇樂樂死死咬住嘴唇。
她終於知道，剛才那種強烈的違和感是從哪來的了。
陸厭手腕上的鎖鏈，現在根本沒有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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