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怪物。怪物吸飽了，就來吃我們。”
蒼刑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撐住高台的邊緣。粗糙的硬木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他再次切換成了人類語言。聲音在冷風裡傳出很遠。
“我學會了。”
四個字。沒有任何修飾。
廣場上安靜得隻能聽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
過了大概十幾秒。
前排幼崽區。
那個之前在泥地上畫畫的小狼崽，頭頂的灰撲撲耳朵豎了起來。
他沒有嚎叫。
他撅起屁股，背對著高台。那條細細的尾巴在半空中左右橫掃了兩下。
這個動作看起來相當滑稽。但在他畫在泥地上的那本《尾巴詞典》裡，這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
緊接著，第二個幼崽，第三個幼崽。
幾十個小狼崽齊刷刷的轉過身，用那個滑稽的尾巴動作，對著高台上的蒼狼王，做出了回應。
意思隻有一個。
收到。
這不是什麼震天動地的口號。這隻是一群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幼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接納了他們王的軟弱與坦誠。
狼王要塞上空，那種常年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壓抑的灰色氣場，在這一刻徹底散開了。
地底千米之下。
神秘女人正準備扣下第二次扳機。
那輛噴著白煙的蒸汽火車發出一聲能把人耳膜刮出血的金屬摩擦音。
“況且——哢!”
巨大的活塞猛地卡死在氣缸裡。
車頭那兩盞死魚眼一樣的車燈閃爍了兩下，光線直接暗下去一半。排障器上綁著的陸廷深，胸口那個碳化大洞裡原本流竄的藍光，也像是被掐斷了電源一樣，直接癟了下去。
蘇樂樂靠在青銅門邊上，看著這一幕，直接笑出了聲。
“看來你的供貨商罷工了。”
神秘女人的臉色終於變了。她那張一直保持著居高臨下優越感的臉，出現了一道難看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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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擡起左手，手腕上那個銀色的攜帶型終端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燈。
【警告：下行情緒鏈路中斷。】
【警告：第三方位麵信仰重構，錨點脫落。】
“這怎麼可能!”
女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能量曲線。
“第三世界的負麵情緒池被清空了？那群連毛都沒褪乾淨的野獸怎麼能在十分鐘內重塑群體意識？那個破要塞裡連個正經的文化傳承都沒有!”
蘇樂樂把左手背到身後，拇指飛快地摩挲著儲物袋的邊緣。
“文化傳承我不知道。”
“但我這人有個習慣，走之前喜歡給學生留點課後作業。”
失去了一半動力源的列車，周圍那種封鎖空間的威壓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豁口。
蘇樂樂動了。
她沒有往前沖，而是猛地向後倒去，後背死死貼住青銅門上那個剛剛被藍光打碎的符文缺口。
“係統，把我賬戶裡剩下的那五千點社死值全燒了!”
蘇樂樂在心裡狂吼。
這女人手裡有槍，距離太近，純物理走位根本躲不開。必須利用這短暫的卡殼，把局麵攪得更渾。
“開啟跨維數據傳輸!把天幕的備用投影屏，直接給我塞進這輛破火車的鍋爐裡!”
【指令接收。扣除5000點社死值。當前餘額：10800點。】
【靈氣天幕正在強行並軌——】
半空中憑空炸開一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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