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社交距離三米半，飯桌上的活火山昨晚宴會大廳那股刺鼻的香檳味還在鼻腔裡打轉。
蘇樂樂翻了個身，從那張軟得讓人腰肌勞損的進口床墊上坐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捏著的硬卡紙。
紙張邊緣燙著金邊，最上麵印著“顧氏集團心理顧問兼生活助理聘書”。底下還附帶著一張兩兄弟的背景資料卡。
左邊的照片是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孩，笑得連牙齒露出的顆數都像是精準計算過。右邊的照片像素很渣，像是在某個光線昏暗的巷子裡偷拍的，過長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瘦削得有些病態的下巴。
蘇樂樂指腹搓著那張照片。
“把一個從小在爛泥地裡摸爬滾打的親兒子接回來，然後找個心理醫生隨時待命。”
她把卡片扔在被子上。
“這幫豪門爹媽是把親兒子當成定時炸彈了，還是把我當成排爆犬了？”
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
咚、咚、咚。
連間隔秒數都像用尺子量過。
“蘇醫生。”
管家老李的聲音隔著厚重的胡桃木門闆傳進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
“老爺和太太請您下樓。今晚的家宴準備開始了。”
蘇樂樂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拉開門。
老李穿著燕尾服，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他的視線在蘇樂樂那身黑色職業套裝上停頓了半秒，立刻移開。
“蘇醫生初來乍到，有句話我得提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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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壓低了聲音。
“顧家的規矩多。星野少爺心善，什麼事都好商量。但臨淵少爺......剛從外麵回來，性子野，又受不得委屈。您在餐桌上多看少說，免得惹火燒身。”
蘇樂樂靠在門框上，伸手把胸前的工牌扶正。
“李管家這話說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連狂犬病的病人都治過，還怕性子野的？”
老李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沒再接茬，轉身在前麵帶路。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連一點迴音都聽不見。空氣凈化器運行的低頻嗡鳴，混著昂貴的大馬士革玫瑰香氛，反而把這棟別墅襯托得像個大型停屍間。
推開餐廳的兩扇雕花木門，冷氣直接往骨頭縫裡鑽。
蘇樂樂停在門邊。
正前方是一張長到離譜的紅木餐桌。粗略掃一眼，至少能坐下十六個人。
顧家二老坐在最遠端的主位上。顧父穿著剪裁得體的居家服，正在看平闆電腦上的股市大盤。顧母端著一隻骨瓷茶杯，正在跟身邊的傭人交代什麼。
餐桌的兩側中間位置，各坐著一個人。
左邊是顧星野。他麵前擺著精緻的餐具，旁邊還放著一瓶剛開好的紅酒。
右邊是顧臨淵。他還是穿著昨晚那套不合身的舊西裝，雙手插在兜裡，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蘇樂樂被管家引到了長桌正中間的空位上落座。
這位置選得堪稱一絕。左手邊隔著兩個空椅子是顧星野，右手邊隔著兩個空椅子是顧臨淵。她就像一條三八線，被硬生生插在這兩個水火不容的陣營中間。
她剛拉開椅子坐下，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一大片刺目的紅光。
係統666的機械音在腦子裡響了起來。
【宿主，本世界社交距離已突破本係統監測到的所有世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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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目前的直線距離約為三米半。但他們之間的情感張力密度，已經觸發了被動監測預警。】
蘇樂樂伸手去拿桌上的溫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低聲嘟囔。
“讓我猜猜，這頓飯會觸發第一次投影。”
【概率極高。當前Lv5模塊已滿負荷運轉，目標顧臨淵的情緒外溢值正在逼近臨界點。】
坐在主位的顧父放下了手裡的平闆電腦。
“人都到齊了，上菜吧。”
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回蕩。幾個傭人端著銀色托盤魚貫而入，把一道道造型誇張的菜品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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