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攥在手裡，猛地拉開大門。
走廊上的空氣，在門開的瞬間停滯了。
顧臨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手背上纏著昨晚的繃帶，隱隱透著血跡。
顧懷瑾穿著沒有任何褶皺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兩人正好在走廊中間，也就是蘇樂樂的辦公室門口，撞了個正著。
他們隔著三步遠的距離，誰也沒有再往前邁一步。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秒，又迅速像觸電般彈開。
蘇樂樂靠在門框上，擋在兩人中間。
“兩位早啊。”
顧懷瑾的視線立刻落在了蘇樂樂手裡那張淺灰色的便簽上。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搭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顧臨淵的餘光掃過那張被撕下來的協議尾頁，插在牛仔褲兜裡的手猛地繃緊，指關節把粗糙的布料頂出幾個硬疙瘩。
蘇樂樂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顧副總，你的便簽我收到了。顧少爺，你的法務協議我也看完了。”
她把兩張紙捏在一起，像個在路邊兜售劣質彩票的小販。
“不過這服務費咱們得算清楚。你們倆，一個花錢讓我刪記錄，一個花錢讓我調監控。我這到底是賺誰的錢？”
顧懷瑾轉過頭，盯著蘇樂樂。
“刪記錄？”
他的聲音低了八度，裡麵藏著某種被刺痛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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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他一步跨過來，伸手就要搶蘇樂樂手裡的紙。
“閉嘴!把東西給我!”
蘇樂樂腳尖一墊，手腕靈活地翻轉。
她直接把那頁帶有顧臨淵手寫字跡的紙，塞進了顧懷瑾西裝外套的胸口袋裡。緊接著，反手把顧懷瑾的便簽，啪地一聲拍在了顧臨淵的胸口上。
顧臨淵撲了個空，手僵在半空。
他轉頭瞪著顧懷瑾，眼睛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胸口劇烈起伏。
“拿出來。”
顧懷瑾沒動。
他低下頭，看著露在口袋外麵的一角白紙。紙張邊緣被撕得參差不齊，那股熟悉的、帶著攻擊性的狂草字跡若隱若現。
蘇樂樂往後退了一步，讓出走廊的舞台。
“顧副總，你要的確認就在那張紙上。顧少爺，你想保密的底褲也在那張紙上。你們倆自己商量是撕了還是裱起來。我下樓吃早飯了。”
走廊裡死寂一片。
顧懷瑾的手指碰到了那張紙的邊緣。
顧臨淵一把扣住顧懷瑾的手腕。力氣極大，西裝袖口的麵料被扯出深刻的褶皺。
“我說了，拿出來。”
顧臨淵的嗓音像在砂輪上磨過。
顧懷瑾任由他抓著。他擡起頭，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堪稱鋒利的情緒。
“你在怕什麼？”
顧懷瑾的語氣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
“怕我看到你其實沒那麼討厭我？還是怕我看到你在這棟別墅裡，也想有個容身的地方？”
這句話像是觸碰了某個高壓開關。
顧臨淵猛地甩開他的手。
“老子在乎個屁!”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露出鋒利的獠牙。
“你少在這裝什麼救世主!你連幾百億的項目都敢讓給顧星野那個爛賭鬼，你根本就不在乎顧家!你憑什麼跑來可憐我!”
就在顧臨淵吼出這句話的瞬間。
蘇樂樂站在樓梯口，在腦子裡下達了指令。
“666，把顧臨淵這段話背後的真實邏輯給我投出來。不用管字型大小，給我糊滿整個走廊天花闆。”
空氣劇烈扭曲。
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一大片散發著刺眼彩虹光暈的粗體大字，直接在顧臨淵和顧懷瑾頭頂上方炸開。
【你把顧家讓給顧星野，那你以後住哪？你是不是也要像我一樣被趕到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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