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毀了李太白的遺骨電池，天道早就把你列為最高級別的病毒。它不止在你們走後才對這個被拯救過的世界重新幹預。它在防守反擊。"
陸厭指著那半張帶血的護工口供。
"從你在這個現代位麵落地的那一秒開始，這個世界的底層因果，就已經在別處被天道提前加過一層鎖了。"
"什麼意思？"蘇樂樂問。
陸厭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檔案室那麵貼滿了顧氏集團人員關係網的白闆前。
他在白闆上找到了顧臨淵的照片。照片上的顧臨淵染著黃毛，戴著誇張的耳釘，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二世祖德行。
"這一卷的這個人。"
陸厭的手指在那張照片上敲了兩下。
"你們快穿局的劇本裡，肯定寫著他是個性格彆扭、死鴨子嘴硬、因為缺乏安全感所以用跋扈來偽裝自己的刺蝟。最後因為誤會加深，導緻他在車禍中為了救他哥而死，完成自我感動式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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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轉過頭，看著蘇樂樂。
"但你沒發現嗎。他從小到大，每一次想要開口解釋，最後都會被某種外部的不可抗力打斷。"
蘇樂樂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腦子裡的邏輯鏈開始瘋狂倒帶。
昨天在顧家老宅的樓梯口。顧臨淵明明已經被她逼到了牆角，眼看就要把關於顧正海逼他吃藥的事情說出來，結果顧懷瑾剛好推門進來，打斷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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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在董事會。顧臨淵把盡調報告砸在顧懷瑾臉上，其實是想警告天音生物是個坑。但他剛起了個頭，那幾個老頑固就開始起鬨，直接把話題引向了兄弟奪權。
這根本不是巧合。
"這不是他性格形成的原因。這是被加成的結果。"
陸厭的身體再次劇烈閃爍了一下。左半邊肩膀直接化作一團金色的亂碼，好幾秒才重新拚湊完整。
"天道在十八年前借用那個護工，把一個劣質的盜版後門打進了他的基因裡。這個後門的作用不是抽取能量，而是鎖死他的表達機製。"
陸厭重新坐回椅子上。
"隻要他試圖說出能解開誤會的關鍵真相，天道底層的代碼就會觸發乾預。要麼是旁邊有人打岔，要麼是突發意外，要麼就是他自己聲帶肌肉痙攣。他被這個世界強行消音了。"
檔案室裡死寂一片。排風扇的轟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蘇樂樂看著那張顧臨淵的照片。
這事透著一股讓人反胃的邪性。
天道為了強行推進虐文劇情，為了保證那個"誤會緻死"的結局能夠順利達成，直接在物理層麵上剝奪了角色辯解的權利。顧臨淵活了十八年，就像是一個被縫上了嘴巴的提線木偶，隻能按照劇本設定的軌跡，一路狂奔向那個充滿遺憾的死局。
蘇樂樂沒有去問陸厭是怎麼查到這些底層數據的。她不需要知道技術細節。
她隻關心一件事。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現在更難以說出真話了？"
蘇樂樂把那半張口供捏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廢紙簍裡。
"今天下午在天音大樓，他已經查到了自己可能隻是一個被塞進嬰兒床的替代品。按照天道的加鎖邏輯，如果他現在想去找顧懷瑾攤牌，天道會直接降下物理打擊讓他閉嘴？"
陸厭看著蘇樂樂。
那雙死寂的金色眼睛裡，居然閃過了一絲極為罕見的、類似看戲的惡劣情緒。
"意味著他比前麵任何一個世界的主角，都更需要你的彈幕。"
陸厭站直了身體。他的雙腿已經開始數據化，變成了半透明的藍色光流。
"蘇導演。你那個能把當事人內心OS化作彩虹彈幕外放的吃瓜全息影院，是目前唯一能繞開天道物理消音的工具。"
"前提是他得有足夠強烈的心理波動，觸發你的抓取機製。"
陸厭的身影越來越淡。
"天道在利用我的盜版代碼搞事，這筆賬我會去算。但顧家這個盤子，你得自己收拾。"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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