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默認選項與反向入侵全息投影的畫麵還沒有徹底潰散。邊緣的藍色光粒在充滿硫磺味的空氣裡跳動。
北城顧氏集團的新聞發布廳裡。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財經記者攥著話筒，眼看著在顧臨淵那邊撞了一頭包，他不甘心地轉過身。鏡頭跟著話筒的方向，死死懟向了坐在左邊的顧懷瑾。
“顧懷瑾先生!”
記者的語速很快，生怕被安保人員掐斷麥克風。
“就算顧臨淵先生大度，願意出讓一半的管理權。但您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八年，外界一直有傳言，說您隻是顧正海董事長用來擋災的一個消耗品。對於‘替身’這個說法，您自己怎麼看？您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和正牌繼承人平起平坐嗎？”
大廳裡剛響起的快門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坐在台下的那些媒體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還要歹毒。它直接撕開了顧家這十八年來最見不得光的那層窗戶紙，把顧懷瑾那個尷尬的身份血淋淋地擺在了檯麵上。
顧懷瑾看著鏡頭。
他沒有去推眼鏡，也沒有去摸袖扣來掩飾情緒。他隻是把雙手交疊在桌麵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上。
“我從來沒有覺得他是替身。”
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不帶一點情緒起伏。
全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顧懷瑾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實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
蘇樂樂坐在第三世界的廢墟上，看著那兩根敲擊桌麵的手指。那是他們之間一直沒說破的交易信號：尾款結清，人情兩訖。
就在這兩聲悶響傳出的同時。
蘇樂樂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麵闆上，一行極小的白色字體飄了出來。沒有全服廣播的特效，也沒有刺耳的音效提示，乾乾淨淨，隻有她一個人能看見。
【他是我的默認選項，從來不是替身。】
蘇樂樂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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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兜裡那張黑卡往深處塞了塞。
顧臨淵在備忘錄裡刪刪改改，連句一起去掃墓的話都不敢發。顧懷瑾在發布會上被記者當麵打臉，回擊的第一反應是維護那個滿身是刺的真少爺。這對兄弟彆扭了十八年，終於學會了用對方能聽懂的語言去交流。
“係統。掐斷A-099位麵所有信號連接。這段回執加密封存。”
藍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徹底化作一蓬光雨。
蘇樂樂站起身。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剛剛從高維裂縫裡硬擠出來的身影。
薑月璃站在滿地玄武岩的碎冰渣裡。太虛仙宗內門弟子的白袍已經被血浸成了暗褐色。她手裡死死倒提著那把斷成兩截的太阿劍。斷口處沒有金屬的光澤，隻有一團被強行封死的太陰本源在往外滲著寒氣。
“傷哪了？”
蘇樂樂大步走過去，視線在薑月璃身上掃了一圈。右肩那塊深紅色的冰鎧下，皮肉外翻，是被極其暴力的手段直接撕開的。
“沒傷著骨頭。”
薑月璃把斷劍拄在地上。呼吸很重，帶出一團團刺骨的白霧。
“鎮魔塔塌了。”
她擡起頭，那雙一向認死理的眼睛裡，現在裝的全是實打實的殺意。
“那個穿黑風衣的女人帶著一台半透明的機器，直接破了太虛峰底下的瞞天過海陣。嚴律金庫裡的那五萬上品靈石，被她用作了炸毀青銅門的引信。”
蘇樂樂腦子裡的線索迅速串聯。
那個神秘女人在北平軍列上被她切了陣紋，捨棄軀殼跑了。對方根本沒在A-099位麵逗留，而是拿著抽走的位麵氣運，直接殺去了蒼瀾界。
聲東擊西。這幫銷毀部的高維黑客玩得比誰都溜。
“清越呢？”
蘇樂樂把除草鐮刀從背後抽出來。
“他大乘期的修為，就算帶不動整個宗門，自己撕裂空間走絕對沒問題。他手裡還捏著我的第三集無刪減版玉簡，總不至於被人家一波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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