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跳出了第二行。
【修改記錄：兩小時後，原文本被覆蓋。】
【文本內容：勉強能下咽。沒那麼膩。】
屋子裡連排氣扇的轉動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顧懷瑾擡起頭，視線越過那束紅玫瑰，落在了顧臨淵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
“原來那天晚上冰箱裡少的一半粽子，是進了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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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的聲音裡沒有任何起伏，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明顯閃過了一點東西。
顧臨淵一腳踹在椅子腿上，實木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閉嘴!那是係統合成的亂碼!”
屏幕根本沒理會他的無能狂怒。第三行字緊接著跳了出來。這一次，擡頭換了。
【數據來源：顧懷瑾私人加密郵件（草稿箱）】
【記錄時間：新聞發布會前夜。】
【文本內容：顧氏的股份我一分不要。隻要他能從那個玻璃缸裡活下來，叫我一輩子小偷也無所謂。】
顧懷瑾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杯子裡的茶水劇烈地晃蕩了一下，潑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一片褐色的水漬。
他常年戴著的那張冷靜麵具，在這一秒被這行字砸得粉碎。
顧臨淵看著大屏幕。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顧懷瑾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話，隻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他從來不知道，在那個連自己生死都未蔔的晚上，這個搶了他十八年人生的“假少爺”，早就做好了凈身出戶的打算。
屏幕上的字滾動得越來越快。
全都是這兩個人在這幾個月裡，試圖靠近對方卻又因為彆扭而硬生生咽回去的話。
【數據來源：顧臨淵醫院體檢單背後的亂碼塗鴉】
【文本翻譯：如果我的骨髓能配型，我這具身體也不算全無用處。至少能還他一條命。】
顧夫人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手裡的刺繡手帕徹底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捂住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十八年來，她夾在親生兒子和養子之間，看著他們互相傷害，看著這個家分崩離析。她以為這兩個孩子之間隻有恨。
顧夫人推開椅子，連站都站不穩。她跌跌撞撞地往落地窗邊走，想要躲開那些字，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去哪!”
顧正海坐在主位上。他手指扣在桌沿，指甲縫裡的血色被硬生生擠了出去。
他一把拉住顧夫人的胳膊，把她強行按回椅子上。
“跑什麼？”
顧正海的聲音啞得厲害。他死死盯著那塊發光的屏幕，眼眶熬得通紅。
“誰也不許走。就坐在這看!”
老頭子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看完!這是我們顧家的家史!”
這兩個字砸在餐廳裡。
顧臨淵沒有再鬧著要砸機器。顧懷瑾也沒有去拿紙巾擦桌子上的水漬。
顧夫人捂著臉，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壓抑的哭聲在餐廳裡回蕩。
大屏幕上的最後一行字跳了出來。
那是係統在截取完所有數據後，自動生成的一句總結。
【治癒值提取完畢。確認情緒閉環：百分之百。】
【正在跨維傳輸。】
第七車間。
風衣女人看著視網膜上歸零的倒計時。
“結束了。”
她擡起手，準備接管蘇樂樂的係統許可權。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藍色數據流的一剎那。
整個第七車間的金屬牆壁，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轟鳴。就像是有一台幾萬噸重的水壓機，直接砸在了這個維度的外殼上。
包裹在女人周圍的那個由A-099位麵氣運構築的防禦盾，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警告!檢測到無法解析的超量邏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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