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行邏輯衝突......內存溢出......”
蒼刑的嗓子裡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電子合成音。
下一秒。
他脖子上的“厭”字烙印直接炸開一團藍色的電火花。那雙死寂的金色眼睛翻出大片眼白，龐大的身軀像被抽幹了骨架的爛泥，撲通一聲砸在蘇樂樂腳邊的沙地裡，徹底沒了動靜。
黑沙暴依舊在耳邊呼嘯。
蘇樂樂脫力地跌坐在地上。她把卷刃的除草鐮刀插在沙子裡，甩了甩全是血的右手。
係統的警告音終於消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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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邁著有些搖晃的貓步走過來，把那塊已經徹底報廢、碎成兩半的金屬模塊吐在蘇樂樂手邊。
它甩了甩皮毛上的沙子，挨著蘇樂樂的戰術靴趴了下來。
“你倒是真敢賭。”
陸厭的聲音很疲憊，但那股子傲慢的勁頭又回來了。
“這團垃圾數據要是沖不開白組長加的鎖，你這顆腦袋剛才就搬家了。”
蘇樂樂從兜裡掏出幾顆陸厭之前給的靈草爆米花，扔進嘴裡用力嚼得嘎嘣響。百年靈草的藥力化開，勉強壓住了她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這不是賭，這是算計。”
她看著地上的金屬殘骸。
“那個白組長滿嘴都是高維規則，說明風紀委那幫人最怕的就是係統查賬。銷毀部在下麵亂搞，留下的這些爛賬，就是他們程序裡最大的漏洞。”
蘇樂樂偏過頭，看著陸厭那隻金色的眼睛。
“以前在這個破沙盒裡，一直是你躲在暗處，偷偷摸摸改個陣法，或者留個字條給我送線索。”
她伸手點了點那塊碎掉的模塊。
“這次，我不欠你了。”
蘇樂樂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實在感。
“這份檔案，是你用來掀翻天道防線、證明銷毀部違規的爆破筒。這次不是由你提供線索給我，而是我反過來，把刀遞到你手裡。”
陸厭趴在靴子邊，尾巴在沙地上煩躁地掃了兩下。
它知道蘇樂樂的意思。這個女人看穿了它潛伏在底層的真正目的。它不僅是為了賺差價，更是為了收集那些高維寄生蟲的犯罪證據，找機會把整個壓迫體係徹底格式化。
“我知道。”
陸厭沒擡頭，隻悶悶地吐出這三個字。
蘇樂樂嗤笑了一聲。
“知道就行。下次再被別人的代碼接管肉體，別在地上打滾，太丟人。”
薑月璃這時候才敢把護在清越身上的太陰劍氣撤掉。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清越的鼻息。大乘期的本源氣團還在老頭子體內緩慢運轉，雖然沒醒，但命算是保住了。
“蘇專員......”
薑月璃把清越背在自己單薄的背上，用一根結實的布條把自己和師尊綁死在一起。
“蒼刑雖然暈過去了。但我們現在的坐標已經暴露。接下來往哪走？”
蘇樂樂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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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掉褲子上的沙土，視線越過茫茫的黑沙暴，看向第三世界極北的方向。
那裡的天空，顏色完全不對勁。
原本終年不見陽光的暗紅色雲層，此刻正被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絞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隱隱透出一種帶著甜膩腥味的紫色光芒。
那種光芒，蘇樂樂在蒼瀾界的天音閣見過。那是抽取修仙界底層修士情緒和生命力的高維能量泵運轉時產生的輻射。
“大長老的骨杖雖然碎了。”
蘇樂樂眯起眼睛，看著那個紫色的漩渦。
“但他留在聖山地底的那個陣法，肯定已經被高維風紀委的人強行激活了。那個姓白的沒抓到我，現在打算直接抽幹整個第三世界來填補他的業績窟窿。”
陸厭跳上蘇樂樂的肩膀，爪子勾住戰術背心的帶子。
“那是個死局。聖山周圍的重力場至少是這裡的十倍以上。你現在的係統許可權，根本切不開外圍的防禦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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