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被人欺負。”
他停頓了兩秒鐘。
風把紙盆裡的火星吹得明明滅滅。
“這是我哥。”
四個字。砸在冷風裡。
顧臨淵站在旁邊。手插在夾克口袋裡。
他別過頭。看著山坡下麵那些連成一片的破舊平房。
“誰他媽是你哥。”
顧臨淵罵了一句。
但他的腳釘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再反駁第二句。
十八年的錯位。從貧民窟到顧家大宅的互相算計。在這一刻，被這四百塊錢的白菊和兩瓶十塊錢的二鍋頭，徹底翻了篇。
兩人在墓地前站了很久。
直到香爐裡的三根香燃盡。
顧懷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華星那個項目的補充協議，李總那邊已經簽字回傳了。下午兩點有個視頻會，老頭子點名要你參加。”
顧臨淵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你替我簽的字，老狐狸沒找你麻煩？”
“他在對賭條款裡加了三道鎖。”
顧懷瑾轉身往台階下走。
“我把他的現金流卡在了下個月十號。如果他敢違約，整個華星的二期注資都會被顧氏直接吞掉。他不敢不簽。”
顧臨淵跟在後麵。嗤笑了一聲。
“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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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商業邏輯。”
顧懷瑾頭也沒回。
兩人回到越野車旁。
顧臨淵拉開駕駛座的門。剛坐進去，還沒來得及插車鑰匙。
口袋裡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震動聲。
他愣了一下。
他今天出門穿的是昨天那件皮夾克。那台因為蘇樂樂的破補丁炸掉、屏幕已經徹底黑屏碎裂的舊手機，還塞在內袋裡忘了扔。
顧臨淵皺著眉頭，把那台報廢的手機掏了出來。
原本已經燒焦的主闆，此刻竟然奇跡般地亮起了一層微弱的藍光。
碎裂的屏幕上，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雪花點正在瘋狂重組。
顧懷瑾坐在副駕駛。偏過頭看了一眼。
“這東西不是已經壞了嗎？”
顧臨淵沒說話。死死盯著屏幕。
藍色的光粒在屏幕中央匯聚成幾行帶著亂碼的漢字。
【係統底層日誌回傳中......】
【跨維通訊鏈路遭受不明數據流衝擊。發生局部量子共振。】
【捕捉到殘留彈幕信息。】
下一秒。一行帶著熟悉欠揍口吻的文字，硬生生從屏幕裂縫裡擠了出來。
【檔案好用。老娘沒死。】
【尾款待結。給我把那五百萬看好了。少一分錢我扒了你的皮。】
字跡閃爍了三次。
然後在一陣藍色的電火花中，手機徹底冒出一股黑煙，這回是連主闆都燒穿了。
車廂裡陷入了死寂。
顧臨淵盯著手裡那塊散發著焦糊味的廢鐵。
他剛才在墓前燒掉的那份DNA檔案。原來不僅在這個世界化成了灰。還在這台破手機的底層邏輯裡，成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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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那個女騙子。
居然拿顧家的家底去高維打仗了。
顧臨淵把報廢的手機直接扔進中控台的儲物格裡。
他扯開嘴角，露出一排白牙。
“這女騙子還真是命硬。”
顧懷瑾看著顧臨淵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來我們的財務賬上，還得繼續留著那筆懸掛資金。”
顧臨淵擰動車鑰匙。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留著。老子倒要看看她打算怎麼跨越維度來討這筆債。”
越野車掉了個頭。駛離了公墓。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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