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平。沒有一點起伏。
“按顧懷瑾舊居附近那個雜貨鋪老闆的方子復原的。麵粉是太虛仙宗靈田裡種出來的。裡麵加了點丹藥堂的百年靈草。”
他在旁邊的石柱上靠下來。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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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壓住你跨維跳躍和本源靈氣透支造成的生理排異。”
蘇樂樂愣了半秒。
她撕開外麵那層防潮的油紙。焦糖混合著炭火烘烤的麵香，直接粗暴地鑽進鼻腔。
她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脆皮在牙齒間哢嚓一聲裂開。裡麵熬得濃稠的紅糖漿拉出長長的絲。因為加了靈草的緣故，那種原本甜膩的味道裡多了一股清涼的葯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把剛才水壓切割透支的那點噁心感瞬間壓了下去。
“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囤積癖。”
蘇樂樂一邊嚼著糖餅，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
“每個世界都往我包裡塞東西。我這個背包側袋現在的重量，比係統庫房裡的常備物資還誇張。你當我是去秋遊的嗎。”
陸厭看著她把掉在虎口上的餅乾渣舔掉。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溶洞裡微弱的熒光。
“背得動。”
他丟出這三個字。
蘇樂樂翻了個白眼。把剩下的半塊糖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她盯著陸厭插在口袋裡的手。
確切地說，是盯著他左手手腕上那個隔著衝鋒衣布料透出幽藍色光芒的倒計時。
那個倒計時的數字跳動頻率，和周圍環境的時間流速完全對不上。足足比天道試煉場慢了十分鐘。
“你要趁著這十分鐘的幽靈時間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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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把背包的卡扣重新鎖死。
“去主腦伺服器的底層代碼裡走一趟。”
陸厭站直身體。脖子上的金光閃爍得越來越頻繁。
“太虛峰鎮魔塔底層的青銅門，是個逆向吞噬陷阱。大長老那個老東西手裡的骨杖，確實能開啟地底的高維能量泵。但他不知道，那個陣紋的鎖孔和我留在鎮魔塔的後門是一體的。”
陸厭走到蘇樂樂身側。視線看向溶洞頂端那些因為失去重力支撐而搖搖欲墜的鐘乳石。
“白組長的能量泵斷了。大長老肯定會狗急跳牆，強行啟動備用節點。我得去代碼層把那個後門的許可權全部激活。等大長老把能量抽上來的時候，直接灌進鎮魔塔的電池倉裡。”
蘇樂樂摸向腰間的戰術帶。鐮刀的長柄傳來冰涼的觸感。
“你一個人去對線主腦？那可是銷毀部的老巢。”
“他們抓不到我。”
陸厭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冷笑。
“我留在A-099休眠艙裡的那部分軀殼，已經開始汙染他們的追蹤程序了。這十分鐘。主腦的防火牆對我來說就是個漏勺。”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樂樂。
身體的邊緣開始出現那種老舊電視機失去信號時的雪花噪點。
“看好那個裝死的傢夥。”
陸厭指了指不遠處靠在石壁上昏迷的蒼刑。
“天道防線馬上就要收緊了。神秘女人丟了A-099的氣運，她一定會提前發車。”
話音剛落。陸厭的身體徹底化作一堆散亂的金色代碼。順著溶洞地麵的縫隙，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樂樂看著陸厭消失的地方。胃裡那塊糖餅散發出的暖意還沒散去。
這隻死鴨子嘴硬的高維貓，每次把最危險的活攬過去的時候，借口都找得這麼冠冕堂皇。
她剛把手從鐮刀柄上拿開。
視網膜上的係統麵闆毫無預兆地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警告!】
【警告!】
【蒼瀾界第三世界天道防線遭到物理級暴力撕裂!】
【檢測到未知高維坐標強行錨定。位置：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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