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過來抽你的活體脊髓液。你這副身體扛不住那一針。會死。”
她再次把屏幕貼在玻璃上。
係統666同步把這行字轉成低頻震動打了進去。
水箱裡的水溫沒有變化。但那雙豎瞳的形狀在這一秒縮成了一條極細的線。
尾鰭緩緩放下。
瀾的上半身徹底暴露在水流中。他胸口那幾處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泡得發白，隨著呼吸艱難地起伏。他沒有遊過來，隻是貼著那塊黑色的礁石，用一種防備到頂點的姿態看著蘇樂樂。
IPAD屏幕上再次飄過一行彈幕。
【他說死在水裡，好過被拖上岸做成切片。】
這句回復帶著濃烈的求死意誌。
蘇樂樂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嘴角。又是一個打算自我感動式毀滅的硬骨頭。這快穿局的劇本真是換湯不換藥。
她把手伸進白大褂的側兜。手指碰到了清越親磨的那把除草鐮刀冰冷的刀柄。
這局的破局點根本不在上麵那些人手裡。而在這條魚自己身上。如果不把他的求生欲逼出來，哪怕自己把排汙口炸開，他也會死在遊向深海的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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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IPAD，快速敲下第三句話。
“如果我能把排汙口底下那三萬伏的高壓電網切斷，並且給你爭取十分鐘的真空期。你能順著管道遊回深海高壓區嗎。”
這個問題很緻命。
排汙口是整個研究所唯一的物理漏洞，但也是一個死局。那裡的水壓變化極大，加上外圍的電網，平時連一台帶有裝甲的深海探測器都出不去。
震波打入水中。
這次瀾沒有立刻回復。
他那雙淡藍色的豎瞳從蘇樂樂臉上移開，視線往下落，死死盯著水箱底部那個巨大的金屬排汙口格柵。
在那裡。黑色的滲出物已經蔓延了半個巴掌大小的麵積。那些帶有焦屍氣味的液體在二十六度的水裡並沒有散開，反而像是有著某種詭異的生命力，正逆著水泵的吸力，一點點往礁石的方向蠕動。
係統麵闆毫無預兆地彈出一道刺眼的紅色警告。
【檢測到未知高維邏輯鏈入侵!】
【目標坐標鎖定：S-07水箱底部物理環境。】
IPAD屏幕上的白色彈幕開始出現亂碼。原本清晰的文字被一堆扭曲的黑色符號強行吞噬。
【他......那是什麼味道......好疼......】
蘇樂樂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她的腿彎頂著往後滑了一段距離，撞在控製台的鐵皮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水箱裡。
瀾的身體劇烈地弓了起來。他那條銀色的尾巴在水裡瘋狂地拍打了一下。
砰!
巨大的水花撞在防爆玻璃上。
那灘原本隻有半個巴掌大的黑色液體，在接觸到瀾垂在水底的尾鰭尖端的瞬間，直接炸開成了一張細密的黑色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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