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隔離的設備，在沒有插任何數據線的情況下，被強行寫入了信息。
這句話裡的信息量大到讓他覺得周圍的氧氣都在被抽幹。
蘇樂樂不僅知道G-014的秘密，甚至在反過來質問他。
有人希望蘇樂樂聽到海底的震動。
誰？
那些深海的怪物，是不是已經通過那扇窗戶，和這個女人建立某種聯繫了？
秦嶼一把抓起桌上的許可權卡，衝出了辦公室。
S-07囚艙。
兩名武裝人員已經走到了控製台前。其中一人舉起槍托，準備直接砸開主控闆的防彈玻璃罩，強行拉下水泵的緊急製動閘。
“我勸你們最好別碰那個閘。”
蘇樂樂往旁邊橫跨了一步。
她整個人擋在那個寫著紅色警告標語的製動閘前麵。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抽出來，隨手從旁邊的鐵盤裡抓起一把醫用止血鉗。
金屬鉗子在她指尖轉了一圈。
“滾開。”
寸頭把銀色無菌箱重重地放在鐵皮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見習生。妨礙軍方執行一級抽髓任務，我有權在這裡直接把你擊斃。然後把你塞進廢料桶裡扔進海溝。”
蘇樂樂短促地笑了一聲。
“一級任務？”
她用止血鉗的金屬尾端敲了敲防爆玻璃。
“長官。你們是不是真的以為，這水箱裡的東西，就是一條任你們搓圓捏扁的觀賞魚？”
寸頭沒搭腔。他隔著防化服的麵罩，用一種看死物的眼光盯著蘇樂樂。
“開槍打死我很容易。”
蘇樂樂不緊不慢地拉長了聲音。
“但這槍一響。你們上麵那位費盡心思把我塞進G-014房間的大人物，恐怕會扒了你的皮。”
G-014。
這幾個字一出來。
寸頭去解防化服搭扣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停頓了一秒。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他接到的任務裡，確實有一條關於這個見習生的附加指令。
指令的原話是：不論發生什麼，確保蘇樂樂在研究所內自由行動，直到她主動進入壓載艙區域。
蘇樂樂捕捉到了這個停頓。
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果然。這群拿槍的兵根本不知道高維勢力的存在，他們隻是被神秘女人通過上層邏輯改寫，當成了推進劇情的炮灰。
“長官。”
蘇樂樂往前逼近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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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窗戶正對著海底斷崖。你們的人希望我聽到那些低頻震動。你猜，我昨晚在房間裡聽到了什麼？”
她壓低嗓音。
“我聽到水箱裡這條魚的同類，正在集結。”
扯謊。純粹的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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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根本沒提示她周圍有其他人魚。但結合秦嶼查到的資料，加上銷毀部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行事風格，這絕對是接下來必然發生的高概率事件。
寸頭猛地轉頭看向水箱。
水裡。
瀾的慘叫聲已經停止了。
原本二十六度的水體，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渾濁的暗紅色。
那些帶有焦屍氣味的黑色液體，完全佔據了水箱底部。它們順著瀾的尾巴向上蔓延，像一層噁心且堅硬的黑色鎧甲，死死包裹住了他的下半身。
防爆玻璃的深處，傳來極其細微的哢嚓聲。
那是材料承受不住內部異常高壓，開始出現微觀斷裂的動靜。
“那是什麼東西!”
一名武裝人員端起槍，槍口死死指著水箱裡的那團黑色物質。
那根本不是實驗體該有的生理反應。
蘇樂樂把手伸到背後。
她摸到了那個主控闆下方的隱藏插槽。那是秦嶼給她的紅卡專用的越權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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