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箱裡的瀾，拖著那條剛被注射了麻醉劑的尾巴，緩慢地遊了過來。
瀾沒有撞擊玻璃，也沒有露出獠牙。他隻是隔著那層厚厚的防爆玻璃，把長著透明薄膜的手，貼在了秦嶼掌心對應的位置。
然後，瀾發出了一段極其高頻的聲波。
在過去三年的軍方絕密檔案裡，這段聲波一直被最高智腦翻譯為：【極度危險/攻擊預警】。
這也是軍方最終拍闆決定切除人魚聲帶的直接原因。
但現在，隨著那份新詞庫的導入，終端屏幕上的翻譯進度條飛快閃過。
紅色的【攻擊預警】標籤被強行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用最普通的黑體字打出來的漢字。
【你冷了。】
備用機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冷卻液循環的水流聲。
秦嶼死死盯著那三個字。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深海的冷氣透過玻璃滲進骨頭縫裡，他的手確實凍得發僵。
那條被人類抓進牢籠、即將麵臨活體切削和抽髓的人魚。在感受到水溫驟降的瞬間，對著那個切斷加熱絲的劊子手，發出的第一句交流，不是詛咒，也不是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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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說：你冷了。
秦嶼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點聲音，卻發現喉嚨裡像塞了一把吸滿水的海綿，堵得連呼吸都發疼。
他在這條深海防線上守了三年，背負著劊子手的罵名，把所有的軟弱和同情都鎖進了保險箱。他以為自己早就變成了一台隻看數據的機器。
但這一刻，那三個字就像一柄生鏽的手術刀，活生生挑開了他所有的偽裝。
乾癟的眼眶徹底兜不住了。
秦嶼站在原地，大顆大顆渾濁的眼淚砸在終端屏幕上，把那三個字暈染得模糊不清。他沒有去擦，隻是像個被抽幹了力氣的老頭一樣，順著冷卻液管線慢慢滑坐到地上。
太虛峰，主峰大殿。
蘇樂樂的係統麵闆在這一瞬間，直接炸出了一整屏刺目的金光。
【叮!檢測到深海位麵核心遺憾達成終極閉環!】
【跨維情感共振閥值突破臨界點!】
【治癒值進賬：100000點!】
【社死值進賬：35000點!】
【當前賬戶總餘額：117800點!】
【係統臨時過載!Lv8許可權強製解鎖!】
蘇樂樂看著那串六位數的餘額，眼睛都亮了。
“這筆錢可太燙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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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護心鏡，隨手扔給身後的趙明軒，然後一腳踩在碎裂的祖師神像底座上。
“陸厭!通道建好了沒有!”
“好了。”
陸厭的手指在地上畫完最後一筆陣紋。他猛地一拍地麵，暗金色的陣紋瞬間亮起，直接和天空中那道綠色的光柱連接在一起。
“係統!”
蘇樂樂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調出了所有的餘額。
“把那十萬點治癒值，全部給我砸進陸厭的陣紋裡!順著她的跨維通道，給我往死裡灌!”
十萬點治癒值。
這在快穿局的兌換體係裡，足夠買下一個小型位麵的百年壽命。
現在，這股龐大到令人髮指的純粹能量，被蘇樂樂當成了一塊巨大的闆磚，順著陸厭鋪設的數據迴流通道，狠狠砸向了神秘女人的網路節點。
大殿中央。
神秘女人臉上的嘲諷還沒來得及褪去。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通過骨杖殘渣建立的抽取網路，不僅沒有抽到蒼瀾界的一絲本源，反而被灌進來一股恐怖的反向洪流。
那股力量太純粹了，純粹到直接把她體內那團被汙染的民國氣運核心擠壓到了爆炸的邊緣。
“你幹了什麼!”
神秘女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她手裡的氣運光球表麵瞬間崩裂出無數道刺目的裂紋，深海地溝油的亂碼和治癒值的金光在光球內部瘋狂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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