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去碰警報按鈕。
他隻是把手重新放回鍵盤上。
沒有加密，沒有掩藏。
他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力道，敲下了一行字。
【後天子時。洩水閘。斷層方向。我需要你在控製室壓住警報係統。你能做到嗎。】
敲完最後一個標點符號，秦嶼把手收了回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闆上的白熾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錄像到這裡戛然而止。
屏幕化作一堆藍色的噪點，消散在通道裡。
蘇樂樂關掉麵闆，把除草鐮刀換到左手。
“這老頭，算計起自己來比誰都狠。”
她低聲罵了一句，擡頭看向走在前麵的陸厭。
“深海的事翻篇了。咱們現在去第三世界，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把那個能量泵給拆了？”
陸厭的腳步沒有停。
“沒有把握。”
他回答得很乾脆。
“大長老手裡那根骨杖雖然碎了，但他刻在聖山底下的陣紋已經和高維商人的網路完成了握手。那個能量泵的運行邏輯，和鎮魔塔底下的後門不一樣。”
陸厭側過頭，左眼在幽藍色的光暈下顯得深不見底。
“鎮魔塔是把魔氣當成燃料。但第三世界的能量泵，抽的是命。蒼狼部落的聖山底下，埋著幾萬具獸人枯骨。大長老把整個部落的信仰和恐懼打包，通過能量泵源源不斷地送上去。”
“所以呢？”
蘇樂樂加快兩步跟上去。
“那個高維屠夫逃回去的時候，已經打草驚蛇了。她肯定在能量泵旁邊布下了天羅地網。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不。”
陸厭停下腳步。
通道前方的幽藍色光暈開始變得駁雜，隱隱透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那是即將到達出口的徵兆。
“強攻是送死。她的許可權高於這具軀殼的上限。”
陸厭把肩上的蒼刑放下來，單手扣住蒼刑後頸上那個被封鎖的烙印。
“能量泵的啟動機製，需要祭品。蒼刑體內的代碼已經被激活，他是整個係統判定裡最高優先順序的核心祭品。”
陸厭轉頭看著蘇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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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一定會在聖山周圍設卡，攔截蒼刑的回歸。但隻要我們能把蒼刑送上祭壇，讓他體內的那套‘延期裁決’補丁和能量泵的核心邏輯發生碰撞。”
“就能讓整個抽取係統死機。”
蘇樂樂接上了他的話。
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這筆賬。
把一個被標記為炸彈的狂化獸人，送到敵人的大本營中心。這相當於抱著核彈去闖安檢。
“你倒是真敢想。”
蘇樂樂冷笑了一聲。
“問題是，咱們怎麼穿過那條瘋狗布置的防線？我現在賬戶裡窮得叮噹響，買不起任何偽裝道具。”
“不需要偽裝。”
陸厭的視線落在蘇樂樂空蕩蕩的麵闆上。
“第三世界的法則極其排外。你那種跨維度的社死值結算體係，在那裡不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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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蘇樂樂愣了一下。
“字麵意思。”
陸厭轉過身，麵向通道出口那片翻滾的暗紅色風暴。
“在獸人大陸，情緒不叫情緒，叫圖騰之力。你的係統到了那邊，要麼被強行斷網，要麼就得按照他們的匯率重新進行資產評估。在這之前，你就是一個連防禦天幕都拉不出來的普通人。”
蘇樂樂的眼皮狂跳了兩下。
沒等她罵出聲，腳下的失重感突然消失。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暗紅色的風暴中扯了出來，直接裹住了三個人的身體。
“抓緊!”
陸厭低吼了一聲，反手抓住蒼刑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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