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消防維護排班表。上麵密密麻麻地蓋著後勤處的審查章。
“每四十八小時一次例行消防巡檢。”
陸厭擡起頭，目光隔著縫隙和她對視。
“後天子時，正好卡在兩次巡檢的空窗期前十分鐘。隻要在硬線經過的那個三號接線盒裡，放一個定時恢復的物理阻斷器。水壓異常觸發開關的瞬間，發射器會因為阻斷器短路，認為線路正常。兩分鐘後阻斷器自行熔斷，線路恢復。”
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軍方過來查記錄，連一點物理破壞的痕跡都找不到。”
蘇樂樂當時看著那份蓋著絕密紅章的排班表，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這可是軍方內部的機密文件。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她死死捏著那幾頁紙，聲音壓得極低。
陸厭站在走廊昏暗的感應燈下，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三周前。”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
“你第一次和秦嶼在無人通道說話的那個晚上，我就去那條消防通道轉了一圈。接線盒的螺絲已經被我卸鬆了半扣。”
三周前。
那時候他們連深海位麵的主線任務都沒摸清，連瀾的麵都沒見到。這男人就已經在幾百條錯綜複雜的管道裡，找出了唯一的一條生路，並且悄無聲息地埋好了雷。
這種走一步算十步的怪物，要是站在對立麵，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荒野上的冷風把蘇樂樂的思緒吹了回來。
“深海的物理阻斷器，你提前三周就埋好了。”
蘇樂樂踩著一頭巨狼的後腿，看著陸厭把最後一個金屬泵拆下來。
“現在到了第三世界，這幾頭半成品狼，你是不是也打算廢物利用一下？別告訴我你費這麼大勁拆泵，隻是為了給它們撓癢癢。”
陸厭站起身，把手裡那一堆沾著血的金屬零件扔在腳邊。
“大長老開啟的那個能量泵，核心邏輯是抽幹整個位麵的恐懼和信仰，打包送往高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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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袖子裡扯出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條，把手指上的暗金色血液擦掉。
“這些狼背上的金屬泵，就是能量泵的子節點。它們被派出來，是為了搜尋蒼刑這個優先順序最高的祭品。隻要蒼刑的坐標出現在它們的雷達裡，它們就會像工蟻一樣，把他強行搬運回聖山。”
蘇樂樂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所以你剛才把它們的泵拆了，不是為了殺它們。”
她指了指倒在旁邊、依然處於昏迷狀態的蒼刑。他脖子上的“厭”字烙印邊緣，那圈金色的亂碼還在蠕動，‘延期裁決’的補丁撐不了多久了。
“你是想把它們變成特洛伊木馬。”
陸厭點了點頭。
他走到蒼刑身邊，並指如刀，直接劃破了蒼刑的手腕。
暗紅色的血液湧了出來。陸厭沒有讓血液滴在地上，而是用靈力包裹住，強行分離出其中夾雜著綠色代碼的‘延期裁決’邏輯碎片。
“那個女人一定在聖山外圍布置了攔截網。如果我們就這麼走過去，還沒靠近核心區，就會被高維火力覆蓋。”
陸厭走到那頭體型最大的領頭巨狼麵前。
他把手裡那一團包裹著綠色代碼的血，直接按進了巨狼背上被挑斷的陣紋介麵處。
“但如果是她自己派出來的子節點，扛著最核心的祭品回去。外圍的防禦機製會自動放行。等到它們進入聖山地底，和主泵對接的瞬間......”
“這套帶有邏輯死鎖的補丁，就會順著介麵倒灌進主伺服器。”
蘇樂樂接上了他的話，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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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法，簡直髒得讓人拍手叫絕。
用魔法打敗魔法，用高維的係統漏洞去炸高維的主闆。
“動手吧。把它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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