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網發給他的。那個救生圈的編號，屬於秦嶼年輕時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時的一位老戰友。那位戰友退役後一直在搞民間海上救援。
秦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手指在數據闆的虛擬鍵盤上緩慢但用力地敲擊著。
“確認他還活著。”
“他把癒合因子用在了救別人身上。”
老頭敲完這幾個字，停頓了足足半分鐘。眼底那些渾濁的紅血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農看著莊稼豐收時的踏實感。
他重重地敲下最後兩個字。
“很好。”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滴!高純度跨維情緒共鳴完畢。”
“治癒值入賬1200點。當前治癒值總計3000點。”
蘇樂樂根本沒空去看係統賬單。
隨著這段VCR播放結束。深海位麵那股龐大而純正的生之本源，順著投影通道直接傾瀉在了第三世界的裂穀裡。
兩股截然不同的因果律迎麵撞上。
一邊是神秘女人帶來的、代表著軍閥混戰與機械毀滅的A-099核心氣運。
另一邊是人魚族燃燒癒合因子換來的、代表著極緻生機與治癒的深海法則。
刺啦。
那輛已經探出大半個車頭的鋼鐵軍列，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被擦得鋥亮的黑色防彈裝甲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綠色藤壺。車輪軸承裡的機油被憑空出現的海水稀釋，齒輪卡死的動靜響徹整個裂穀。
水克鐵。生剋死。
蘇樂樂砸出去的這個編外數據包，硬生生把神秘女人的降臨通道卡成了死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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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
列車頂部的擴音喇叭裡，傳出一個女人冷到掉冰渣的聲音。
“你真以為拿一堆水產市場的廢料，就能擋住一條被錨定的時間線？”
蘇樂樂把鐮刀換到左手。右腕的疼痛已經麻木。
“大媽，坐火車不買票，我隻能請你吃海鮮盲盒了。”
她仰起頭，看著那輛被藤壺爬滿的軍列。
“你把這堆廢鐵強塞進來，就不怕蒼瀾界的天道把你當病毒清理了？”
擴音器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天道的防線，早就被你們自己人咬出一個洞了。”
緊閉的車廂大門發出一聲巨響。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沒有成群結隊的士兵。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高維武器。
一個渾身焦黑的人影從車廂裡走了出來。
那個人影每走一步，身上碳化的碎屑就往下掉。胸口處破了一個大洞，裡麵沒有心臟，隻有一團散發著金色微光的高維亂碼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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