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已無要挾之意。往日恩怨，盡數歸土。日後醫鋪如有成，一切功過皆交宮外評議。若不成，臣妾自當在宮西了此殘生。”
寫完最後一個字。
她放下筆。拿過桌角那個破瓷茶缸，吹了吹上麵浮著的茶葉梗，喝了一大口熱水。
這封奏疏裡，沒有要錢。沒有要名分。
甚至連皇帝那點僅存的愧疚都沒打算利用。
她要的，隻是三間漏雨的破房子，和一個治病救人的許可。
畫麵一轉。
大周朝的早朝大殿。
這封用黃麻紙寫成的寒酸奏疏，被放在了皇帝那張雕龍畫鳳的禦案上。跟旁邊那些用灑金紅宣紙寫成的摺子放在一起，紮眼得很。
皇帝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大殿裡安靜得連太監粗重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皇帝的手指在摺子邊緣摩挲了兩下。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嘆氣。
他拿起硃砂筆。
在奏疏的末尾，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批語隻有幾個字。
“準。命名之權留你自己。”
“哢嚓!”
溶洞裡突然響起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
‘趙明軒’手裡那個閃爍著紅光的陣盤，表麵直接裂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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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掠奪邏輯，徹底宕機了。
這套陣法的底層代碼，是建立在“慾望”和“剝削”上的。你有所求，它就能順著你的貪念把你的骨髓抽幹。你要報復，它就能把你的仇恨轉化為高維靈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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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慕容雪這封奏疏，是一套完整的“建設邏輯”。
她什麼都不要。她甚至把皇帝給的特權都退了回去。她要在廢墟上自己蓋房子，自己種葯，自己去拉扯那些沒人管的孩子。
這種完全不符合“零和博弈”的生機數據，對於一台隻懂掠奪的機器來說，就是一劑無法消化的劇毒。
陣盤裂縫裡開始往外冒黑煙。
“邏輯衝突!底層協議崩潰!”
“檢測到強反噬數據!正在強製熔斷連接!”
‘趙明軒’那雙機械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於人類慌亂的情緒。她拚命按壓陣盤，試圖把這股倒灌的建設數據切斷。
“你們這些靠吸血發家的高維蛆蟲。”
蘇樂樂站直了身體。左手拖著那把卷刃的鐮刀，一步一步朝著‘趙明軒’走過去。
刀刃刮在石頭上，發出令人牙根發酸的摩擦聲。
“永遠理解不了一個底層人砸碎飯碗後，自己種出糧食的力氣。”
蘇樂樂走到距離對方隻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算計了嚴律，算計了蒼狼部落，甚至把大周朝的核心當成炸彈。”
她擡起左手，用大拇指指了指頭頂那個還在播放慕容雪收拾藥材畫麵的全息天幕。
“但你唯獨沒算到。真正能掀翻你們牌桌的，從來不是什麼高維代碼。而是這幫被你們當成npc踩在腳底下的土著，想要活下去的那股子韌勁。”
“閉嘴!”
‘趙明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她猛地舉起那個正在冒煙的陣盤，想要直接砸在蘇樂樂頭上。
“老頭!”
蘇樂樂壓根沒躲，直接吼了一嗓子。
“嗡!”
一道微弱但極其凝練的青色劍氣，貼著地皮斬了過來。
清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側麵。老頭子手裡捏著那半塊李太白遺骨電池，硬生生從裡麵榨出了最後一點本源靈氣，化作一道劍芒。
這道劍氣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乾脆利落地一劈。
“撲哧!”
‘趙明軒’舉著陣盤的那條右胳膊，直接從肩膀處斷開。
沒有血噴出來。斷口處全是閃爍著藍光的斷裂電纜和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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