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頭紮進了通往太虛峰的空間裂縫裡。
蘇樂樂整個人脫力般往後一倒，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的往肺裡灌著粗氣。
右半邊身子已經麻木了。連痛覺都變得遲鈍。
清越從上麵跳下來，看了一眼她那條慘不忍睹的胳膊。
“你這手法，比陰煞宗那幫玩屍體的還糙。太虛峰那幫還在數靈石的蠢貨，這回怕是要被這輛火車砸出個好歹來。”
老頭子嘴上罵著，手底下的動作卻沒停。他摸出一張泛黃的符紙，拍在蘇樂樂的肩膀上，勉強封住了還在往外滲的血絲。
“算他們倒黴。”
蘇樂樂用左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嚴律貪的那些靈石，長春子瞞下的爛賬。他們總得付點利息。青銅門餓了上千年，這列火車剛好給它塞牙縫。”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係統麵闆上終於穩定下來的綠色心跳線。
“老頭。你先撕開裂縫回太虛峰。去鎮魔塔外頭盯著。青銅門吞了這麼大一坨數據，肯定會吐出點高維殘渣。別讓長春子那個見錢眼開的蠢貨湊近了。”
清越把半截太阿劍插回腰間。
“你呢？這副德行還要去哪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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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大梁看一眼。”
蘇樂樂靠著岩壁，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列火車雖然改道了，但跨維折躍產生的時空亂流，肯定刮到了大梁的邊角。我不親眼看一眼再春堂那塊破牌匾，這心裡的賬平不了。”
清越沒再廢話。老頭子辦事向來利索。
他併攏兩根手指，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青色劍芒。空間像破布一樣被生生撕開一條一人高的口子。
“別死在外麵。我還指望你回太虛峰給我報銷買爆米花的錢。”
清越扔下一句話，一頭紮進了裂縫裡。
裂縫迅速合攏。溶洞裡隻剩下蘇樂樂一個人。
她調出係統麵闆。
“老六。啟動臨時降臨許可權。目標地：大梁京城。隱匿模式。”
“滴。扣除50點環境轉化費。通道建立中。”
周圍的光影開始模糊。
失重感轉瞬即逝。
當蘇樂樂再次踩在實地上的時候，鞋底傳來一陣綿軟的阻力。
風雪已經停了。
大梁京城。城南貧民巷。
地上的積雪沒過了腳踝。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天剛蒙蒙亮。街邊的幾家早點鋪子已經生起了爐火，白色的水汽混合著劣質炭火的煙味，在清冷的空氣裡慢悠悠的往上飄。
蘇樂樂處於係統的隱匿狀態，像個幽靈一樣走在街道邊緣。
沒有高維數據的轟炸。沒有從天而降的火車殘骸。
那個女人的絕戶計，被她成功甩給了太虛峰。
路邊幾個穿著破棉襖的苦力，正蹲在牆根底下捧著豁口碗喝熱粥。
“聽說了沒？昨個兒夜裡，城南再春堂的那位慕容大夫，把國舅爺家那個眼看著斷氣的孫子，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
一個黑臉漢子咬了一大口粗糧餅子，含糊不清的嘟囔。
“怎麼沒聽說。那婦人走的時候，留了五十兩銀子。慕容大夫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人家圖的不是錢。”
旁邊一個老頭把手縮在袖子裡，壓低了聲音。
“人家圖的是心安。我老伴那腿上的爛瘡，太醫院的太醫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再春堂一副兩文錢的葯下去，今天早上已經結痂了。”
蘇樂樂停下腳步。
這些最底層的閑言碎語，沒有經過任何高維網路的加密，也沒有任何許可權的限製。
它們就像長了草的泥土，粗糙，廉價，但極度堅韌。
這就是慕容雪給自己種下的因果。也是護住蘇樂樂靈魂代碼的最強防線。
蘇樂樂繞開街口那個賣烤紅薯的攤子，順著一條逼仄的巷道往裡走。
再春堂那三間漏雨的破庫房出現在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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