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裡。
主腦的清理機製是絕對無情的，垃圾數據會被直接粉碎。
除非......
蘇樂樂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除非這個繃帶根本就不是什麼回血道具。零在利用顧衍舟一次次被“抹殺”又一次次從新手村復活的過程，借著係統重置的微小縫隙，往外傳遞某種東西!
他在向外麵求救。
“這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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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拍了拍懷裡黑貓的腦袋。
“走，咱們去跟這位孤狼大佬對對劇本。”
她從噴泉後麵繞了出來，徑直走向正準備前往公會駐地的顧衍舟。
“顧會長。”
蘇樂樂在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廣場上卻顯得異常清晰。
顧衍舟停下腳步。
他慢慢轉過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蘇樂樂身上那件極其紮眼的新手牧師袍。重劍的劍尖在石闆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剛才在競技場上放VCR的，是你。”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顧衍舟的嗓音極其沙啞，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他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重劍的起手式已經擺了出來。
“是我。”
蘇樂樂沒躲避他的視線，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還知道，你這三次重練，根本不是靠什麼係統漏洞。是你故意讓零殺你，好把東西帶出來。”
話音砸在石闆上。
顧衍舟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嘈雜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死死扣住劍柄。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衍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隨時可能暴起的殺意。
“不懂沒關係。我給你翻譯翻譯。”
蘇樂樂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度市儈的笑容。
“你第一次被抓進去，發現了零在抽你們的血堵後門。你第二次進去，是為了確認其他幾個兄弟的死活。至於這第三次......”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顧衍舟腰間那個鼓囊囊的皮質背包上。
“你這次回來，發現零把你們隊裡那個重傷的奶媽藏在了安全復活點。而且，他還特意留了一條繃帶在你的背包裡，沒有被清理程序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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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舟的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還準備拚命的架勢，瞬間變成了極度錯愕的僵硬。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你怎麼知道？!”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重劍的劍刃已經橫在了蘇樂樂的脖子上。距離大動脈隻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別激動。”
蘇樂樂用兩根手指夾住沉重的劍刃，一點點把它推開。
“我不僅知道繃帶的事。我還知道，那個繃帶上，肯定帶著能繞過底層防火牆、直接幹預零核心代碼的坐標。”
她看著顧衍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零在把鑰匙交給你。他希望你從外麵，把那個該死的處刑空間徹底砸爛。”
顧衍舟沒有說話。
他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寒酸的新手牧師，胸口劇烈起伏。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緩緩放下重劍，將劍柄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
“一個專門替人治癒遺憾，順便收點尾款的修理工。”
蘇樂樂伸出手。
“把那條繃帶拿出來吧。趁著高維商人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得趕在零徹底崩潰之前，把那幾個活體電池挖出來。”
顧衍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探進腰間的背包。
他掏出一卷髒兮兮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亞麻繃帶。
繃帶剛一拿出來，蘇樂樂懷裡的黑貓就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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