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厭頓了頓。
“我幫你在現實端的物理機房外麵架一層反追蹤偽裝。作為交換，你把零釋放出來的算力分我百分之十，讓我把這塊殘碑裡的數據轉移出去。”
“百分之十的算力，你胃口太大。”
蘇樂樂把鐮刀挪開了一點，讓陸厭能喘口氣。
“我要你的高維通道。不是借，是徵用。”
陸厭皺起眉頭。
“你想幹什麼?”
“我要把這個能量泵反接。把它當成零的外接伺服器。”
蘇樂樂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你那根水管既然能把情緒本源抽到高維去賣，那也一定能承載龐大的數據流。我要把三十四萬土著的數據緩存，全部掛在你的通道上排隊。讓零從主機變成路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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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半張著嘴。他那個永遠精於算計的大腦，在這一秒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淩亂、滿臉黑灰的女人。
“你瘋了?那是銷毀部的私接管網。你把三十四萬人的數據掛在上麵，等於把羊群趕進狼窩。”
“狼在哪?”
蘇樂樂反問。
“01號執行官派下去的殺手被清越切了。現實端的清道夫正在跟沈夜火拚。高維商人的老巢，被清越在太虛峰地底用‘瞞天過海’絕陣反向錨定了。”
她掰著手指頭給陸厭算賬。
“現在這條管子上，你是唯一的收費站。隻要你把許可權放開，老娘保證你轉移數據的時間管夠。”
風雪中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陸厭盯著蘇樂樂。他在評估這筆交易的風險和收益。
如果不答應，蘇樂樂絕對會一鐮刀砍碎他的脖子，然後大家一起在內務部的炮火下變成灰燼。
如果答應，他不僅能保住核心數據，還能順便噁心一把賴賬的01號執行官。
商人的天平很快發生了傾斜。
“成交。”
陸厭伸出那隻布滿傷痕的手。
蘇樂樂沒有去握他的手。她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塊帶有微雕陣紋的骨片殘骸，那是之前切斷神秘女人跨維連接時剩下的邊角料。
她把殘片拍在殘碑的凹槽裡。
“開門。”
陸厭嘆了口氣，指尖逼出一滴帶有金色光澤的暗紅血液，滴在骨片上。
殘碑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原本順時針旋轉的金色漩渦，猛地停滯，隨後開始逆時針緩緩轉動。
一條暗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硬生生在蒼瀾界陰沉的天空中撕開了一條裂縫。
蘇樂樂立刻按住耳麥。
“沈夜。活著沒?”
通訊頻道裡全是雜音和激烈的槍戰聲。足足過了十幾秒，沈夜沙啞的嗓音才傳了過來。
“死不了。三台備用伺服器全炸了。你那邊到底搞定沒有!”
“搞定了。準備接收新網線。”
蘇樂樂看著那道暗紅色的光柱。
“陸厭開放了高維通道的許可權。你立刻把零的後台緩存區全部切過來，掛在這條管子上。讓主腦停止算力代償，進入休眠模式。”
耳機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接著是沈夜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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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土著的數據流掛在黑市商人的管子上?這要是斷網，三十四萬人連回檔的機會都沒有!”
“不會斷。”
蘇樂樂看了一眼旁邊正在閉目養神轉移數據的陸厭。
“收費站的站長現在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趕緊切線。再拖下去機房就真的保不住了。”
幾秒鐘後。
一股龐大到無法用數字衡量的數據洪流，順著天空中的裂縫，瘋狂地灌進那座殘碑裡。
殘碑表麵的亂碼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刷新著。
蘇樂樂腰間的係統麵闆再次亮起。上麵原本標紅的警告全部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平穩的綠色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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