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嫌棄。"
蘇樂樂接住，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嚼。
硬，有點像壓縮餅乾，但比壓縮餅乾更苦，帶著一股深淵裂隙裡特有的礦物氣息，吞下去之後喉嚨裡會有一股淡淡的涼意，從食道一路往下沉。
勉強能吃。
她把剩下的乾糧還給鑄，往廢墟外圍那條碎石路走去。
鑄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然後跟上來，走在她左後方半步的位置。
兩個人沒說話。
廢墟裡骨灰的氣息隨著晨風往四周散，遠處深淵裂隙的金色邊緣比昨晚更亮了一點，像是有人在那條裂縫的背麵點了一盞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把整片廢墟的天空染成一種很奇怪的、金色和暗紫摻在一起的顏色。
蘇樂樂走到廢墟外圍的邊界石處停下來，往遠處看了一眼，把接引瓶從防水袋裡摸出來，拿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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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塊殘識。
第九塊在最高加密層裡，剩下二十塊還在瓶子裡。
她現在需要想清楚的是——這二十塊裡，有沒有她還沒讀完的。
她把瓶口朝上，側過頭，透過最大那道裂縫往裡看。
二十團殘識，光亮的強弱各不相同，最強的那兩塊她昨天已經讀過了，剩下的裡頭，有三塊的光比其他的都弱，弱到她當時以為是快要消散的末期殘識，沒有優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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