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許可權用掉的那一道指令，往賬裡記了一筆，記穩，記完，擱在那裡，等著用。
考場裡今天的光，還是那種從正頂透下來的白，白的，穩的，落在每張案台上，落成一塊方形，不偏，不散，二十七張案台，今天，卷麵，都寫完了，寫完了，擱在案台上，擱穩，等著被收，等著被判，等著往下走。
蘇樂樂在監測台末端，把檔簿往手裡拿起來，拿穩，站起來，站穩，往主考席那道側門方向，最後看了一眼。
側門今天半開著，門縫裡，案台那一角，壓在那裡，案台上，那份副本卷麵，放穩，不動，第十三題的評語欄那側，今天，有八個字，用硃筆壓進去，壓穩，壓在那裡，等著，等著。
蘇樂樂把視線從側門那側收回來，往考場出口方向走，走穩，走過去，走到出口，走出去，走進廊道，走進去，走穩，消在廊柱那側，不見了。
廊道今天沒有風，石闆壓實的，腳踩下去，穩的，不鬆，光從廊道頂部那道細縫透進來，透進來，落在地麵上，落成一道窄的、穩的光，落穩，不動，她往前走，往裡走進去，一步，一步，那道帶金色邊框的綠，今天，還壓在她腦子裡，壓著，穩著，不散。
然後係統666在她耳邊，最後壓出來一行，聲音低，就是那種告知的聲音，告知出來，不帶任何附加意見。
"宿主，今日黃金導演許可權，已用一道，剩餘當日額度，請知悉。"
"另，神域循環井邊緣存檔，今日調取部分已歸檔備用，來源標註：八世因果局部片段，已讀，調取記錄，不可撤銷。"
不可撤銷。
蘇樂樂把這三個字在心裡壓了一下，壓出來的東西，今天，不重，就是那種把一件事做出去了、做出去了，今天，不能收回來了的感覺，做出去，不能收回來，不收回來，就這樣，往前走，往下走，一步，一步，往裡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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