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天道延遲與用詞分佈第一頁是總表。
陸厭的字寫的很規整，不是那種刻意工整的規整，是那種把一件事算清楚了、壓進去了、然後一筆一劃往外寫的規整，沒有多餘的頓按，沒有顯示筆力的勾挑，就是那樣，壓在那裡，穩著，不消。
總表左側是時間軸，從本卷第一次觸發天道介入到今天裁決文書下發，每一個節點都標了準確的時辰，右側是對應的天道行為分類，分了三欄，第一欄是"延遲時長"，第二欄是"額外評估次數"，第三欄是"內部裁決用詞"。
蘇樂樂把總表從頭往下掃，掃了大約十息，十息，然後她開口，聲音輕，不重，往陸厭方向說，說出去，擱在偏房裡，擱穩。
"延遲時長那一欄，你是怎麼算的？"
陸厭把手往書案上搭了一下，搭穩，開口，聲音還是那種不高的，不快的，往下說，說出來，落在偏房裡，落穩，不散。
"對照神庭人事司的標準處理時長，每類事務有備案數據，我把每次天道介入的實際時長減去標準時長，差值就是延遲，差值為正說明天道在這件事上多用了時間，差值為負說明提速處理了，本卷所有節點，差值全部為正。"
"全正？"
"全正。"
蘇樂樂把這個結論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停了大約三息，三息，然後她往總表右側"延遲時長"那一欄方向看了一眼，從上往下，每一行的數字，今天，在那裡，壓著，穩著，最短的延遲是半個時辰，最長的延遲是兩天零三個時辰，她把這個區間在心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往陸厭方向擡了一下眼，開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是那種把一件事往外推了、推穩了、然後說出來的說法。
"最長那個兩天零三個時辰，對應的是哪個節點？"
"謝雲衣第一次提交記名弟子接收申請的時候，"陸厭說，聲音不變，就是那種把一件事說出來、說穩了、等著往下走的說法，"標準處理時長，這類申請，半個時辰，他那次，兩天零三個時辰，額外評估次數，四次。"
蘇樂樂把"四次"這個數字在心裡壓了一下，壓出來，往旁邊擱，擱穩，然後她把視線從總表那側收回來，往第二頁方向翻，翻穩，第二頁是"額外評估次數"的詳細展開，每一次評估都標了啟動原因和評估時長，她往下掃，掃了大約八息，八息，然後停了，停在第三行，往那一行方向看了兩息，兩息，然後她開口。
"第三次額外評估，啟動原因標的是'本源體變數'，這是你加的標註，還是原始記錄裡有這個詞？"
"原始記錄，"陸厭把手往書案上的另一疊文書方向按了一下，按穩，"附件三，天道評估啟動記錄副本，第三次評估的原始啟動指令裡，用詞是'疑似本源體變數介入，啟動擴展評估'，我把它壓縮成四個字放進總表，原文在附件三第七頁。"
蘇樂樂把那疊附件從書案上拿起來，拿穩，往第七頁方向翻，翻穩，翻到，往那行原始啟動指令方向看了一眼，看了大約五息，五息，然後她把附件在手裡合了一下，合穩，往書案上放，放穩，開口，聲音輕，不重。
"這個詞用的時候，謝雲衣的申請還在第一次評估裡頭，還沒出結果。"
"對，"陸厭往那疊附件方向看了一眼，聲音不變，往下接，就是那麼一句，擱在偏房裡，擱穩，落在那裡，落穩，"天道在第一次評估還沒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把你標進這件事的評估框架裡了，不是因為謝雲衣，是因為你。"
蘇樂樂把這句話接住，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停了大約五息，五息，她沒有往深裡想，就是把這件事往旁邊擱了一下，擱穩，不動，然後她往總表第三欄"內部裁決用詞"那側看過去。
第三欄比前兩欄短，但是每一個詞的旁邊，陸厭都加了注，注寫的很細，細的方式，是那種把一個詞的用法來源和歷史頻率都查過了、查穩了、然後壓在旁邊的細法，每一條注旁邊還標了這個詞在神庭歷年裁決文書裡的使用頻率。
蘇樂樂往"此神君未忘接引本職"那一行方向看了一眼，那一行旁邊的注，今天，在那裡，壓著，穩著，注裡頭寫了三行，第一行是這七個字在歷年裁決文書裡的使用頻率，第二行是這七個字最近一次出現的時間，第三行是陸厭的分析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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