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口，語氣是那種很平的，平穩，平出來。
"夠用。"
蘇樂樂在心裡把"夠用"這兩個字掂了一下，掂穩，掂出來，然後她把這件事擱在旁邊，擱穩，不動，沒有追問，就是那樣，沒問，把沒問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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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是在下午四點半看到那張照片的。
她把手機從書包側袋裡拿出來，拿穩，拿出來，解鎖，解穩，解出來，往消息那邊點開，點穩，點出來，然後她往那張照片上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
兩張錄取通知書並排擱在那把舊椅子的椅麵上，她認得那把椅子，天台那把，油漆磨脫了幾處的那把，她在那把椅子上坐過，她自習課結束上去透過氣，那把椅子壓在那片天台的光裡，壓穩，壓結實，現在兩張通知書擱在那片舊椅麵上，擱穩，擱結實，紙麵朝上，各自壓著各自的字，各自穩著，各自沉的，不飄的。
她往通知書上那兩行校名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約五息。
同一個城市，兩所不同的大學。
照片下麵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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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的。"
林靜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約六息，然後她把手機往桌上擱，擱穩，擱結實，往前看了一眼，看出來，走廊那邊還有幾個人在走，走穩，走出來，腳步聲在那片走廊上壓著，壓穩，壓出來，一下一下，沉的，不飄的。
她沒有回復，就是那樣，沒回，把沒回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她隻是把那張照片在心裡又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然後她把手機拿起來，拿穩，拿出來，往那張照片上又看了一眼，看出來，把手機往書包側袋裡放回去，放穩，放進去，站起來，站穩，站結實，往走廊那邊走，走穩，走出來，走進那片走廊的燈光裡，走穩，走進去，腳步聲在那片走廊裡壓著，壓穩，壓出來，一下一下，沉的，不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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