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法之劍逍遙子也沒想到自個兒小徒弟，真就毫無怨言，勤勤懇懇跟著修鍊，一聲抱怨都未曾聽過。
想起姑奶奶說她“孤苦伶仃、可憐可愛”之語，心中更覺愧疚，平日教導未免細心許多。
小徒兒字寫不好就寫不好吧，自己看得清就行。
說話愛結巴就結巴，誰還敢笑話不成？黑不溜秋也不是什麼難題，多喂點好的就行了。
淩濛也奇怪自家師父最近怎麼不罵她了，他常掛在嘴邊的不是“慢了”、“急了”，就是“寫字太醜”。
淩濛是何人？
早就被社會鞭打成了一隻會自主消化不良情緒的驢，這些話算什麼？
隻要不扣她靈石丹藥，一切好說。
“師父最近是怎麼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錯’、‘別急’、‘尚可’，這些話真是對我說的？不會是酒喝多了吧？”
淩濛心裡暗戳戳想著，決定以後更加努力學習，爭取對的起這些誇獎。
風瀟瀟每日接送，眼看著小師妹進步神速，心中著實高興，每每空閑之餘就在旁指點。
這日正好是九月初九重陽節，早上路過朝華峰時，淩濛特意摘了幾朵茱萸係在腰上。
又從膳堂打了壺菊花酒，才去見逍遙子。
逍遙子今天興緻很高，看到那壺酒後連說了幾個好字。
能不好嗎？這壺酒花了她一百塊上品靈石呢，也不知啥味就賣這麼貴了。
逍遙子呷了口酒，半躺在瀑布下方的大石頭上，瀑布濺射出的水珠在他背後鋪成一道彩虹。
淩濛盯著他身後的彩虹正出神呢，就聽見逍遙子忽然問她：
“好徒兒，你為何練劍？”
“因為好看。”
“......”
劍是百兵之君，萬器之王。
無論是武俠還是修仙，劍都是極具浪漫色彩的存在。
“還有呢？”
“劍為兇器，在修真界劍修是很強的存在。”
“那你可知，何為劍？”
淩濛想了許久，搖頭說了“不知”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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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慢悠悠道：“你兩位師兄練劍時，我說過同樣的話。”
“你大師兄說，劍乃是他心中最喜愛之物，成為劍修是他畢生所願。
你二師兄說劍可以舞出最瀟灑的姿態，他想當個瀟灑的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
“那麼，你想成為什麼樣的劍修？劍對你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淩濛無言。
良久，逍遙子喝掉最後一口酒。
空氣中瀰漫著苦澀的菊花清香，遠處有鳥兒飛來，停在枝丫上梳理著羽毛。
“劍有道劍與法劍之分。道劍無形，法劍有術。”
“那些除妖驅魔之類的都可歸為法劍，這其中包含了各種劍招、劍式，普通人尚可禦劍飛行、隔劍取物。
厲害的人劍指蒼穹，劍氣四溢，手中無劍卻可一指開天。”
“就如祖師所創的青萍劍訣，雖然隻有九式，但每練一式則會難上幾分。
若想練到第九式，則如泥牛入海、盲人摸象。到這個時候就得問問自己，你為何執劍。”
淩濛問道：“那道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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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嘆口氣，“道劍講的是一個‘忠’字，是用來斬除自己心中那些邪念妄想的。”
淩濛想了許久，問：“師父，這就是旁人所說的劍心嗎？”
逍遙子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看見她眼睛亮晶晶的，語氣更為柔和。
“可以這麼說。一個重於術數，一個尊重內心，內外結合方可找到自己的劍道。
“法劍以神養為母，以氣為子，神存則氣存，神去則氣散。
所以啊，我們得守好精神、調養好內息，那些歪門邪道也就不足為懼了。
你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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