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甲兵竟也沒有再前進。
似乎是忌憚青竹靈相,他們改成了在四周來回不斷地徘徊往返。
那麼多人,那麼多道腳步聲,響起來吵到不行。
玄無峰弟子裡結丹境巔峰的女子皺了皺眉,自懷裡摸出一張四四方方、邊角有些變黃的符紙,抬手畫了一個頗具古意的圖案。
符紙一拍,聲音被隔絕在外了。
四周看著的弟子驚訝不已。
那女子迎著同伴的目光,輕輕一笑,不以為意:“隻是跟陣道隔音陣法差不多的小手段,沒有什麼的。”
修陣道的弟子卻很是震驚:“但你剛才畫符、拍出時都沒有用到靈力!”
她也覺得那些聲音很吵,也想隔絕了。
但她靈力用沒了。
沒有靈力,她連最基礎的陣法都結不出。
她又不是星辰殿的沈箏。
“符道就是這樣的,不足為奇。”那女子依然很謙虛:“說起來,還是我符道修得太一般了,不然就能破了那道毀滅道符了。”
毀滅道符?
明青和四周的弟子都是一振。
“楚師姐,你知道山境的變故是什麼原因?”有弟子先明青一步問出聲。
楚師姐點點頭,很乾脆利落地將她知道的講給眾人聽。
“一開始我也不是很確定,隻是直覺有些不對勁。”
她指的是山境第一次變故的時候。
有弟子聽到這裡不由看了不遠處的幕流月和循影一眼,眼裡頗有些歉意。
他現在知道山境變故不是幕流月和循影搞的鬼,是他誤會她們了。
按理他應該道歉才是。
隻是想到她們魔族的身份,和殺了法劍長老的事情,歉意裡又夾雜著幾分恨意。
“但靈力受到限製、甲兵源源不斷出現,加上四周的環境,我就能夠確定了。”
“山境的變故,是因為一道毀滅道符。”
“這是符道手段裡的一種,以毀滅二字為名,便是取毀天滅地、摧毀一切的符意。”
“畫這道符的人符道一定很厲害。”
她臉上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向往。
那是她隻在書上讀到的符道手段,隻怕連太上長老都很難施展出來。
畢竟將薄薄一張符紙蘊含的符意傾覆於整座山境,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座山境的性質,甚至將整座山境都化作符紙道意的具現,實在是太舉世無雙了。
這樣的人,怎麼會寂寂無名呢?
隻是她也沒有聽說過符道這些年裡有出現過什麼厲害的人物。
楚師姐想著,臉上的向往收了收,有些沉重。
因為這道符的出現是為了殺戮、毀滅、摧毀。
這不是一道他們正道修士會畫出來的道符。
畫符的人,隻怕居心不良、用心險惡。
她繼續說:“這道符和山境已經結合在一起了。毀滅道符,即是毀滅山境。隻要在山境內,就會受到毀滅符意影響。”
就會用不出修為,被那些聲音折磨,被甲兵追殺,直至死亡。
“但隻要毀滅道符在,山境沒有出口,也不會有所謂的關閉限製。”
山境不會到了時間就把他們送出去。
相當於是死循環。
“唯一的辦法,是破了毀滅道符,把山境變為原來的靈境。”
楚師姐說著,忍不住深深歎了一口氣。
改變甚至摧毀一座靈境,何等逆天的手段?
修為高深、血脈不凡如妖族左護法危宵月,當年在留雲境內也隻能控製住靈境核心而無法毀去。
楚師姐的情緒複雜極了。
她惋惜不已。
畫符之人符道高深至此,怎麼不想著振興符道,而要做這些邪魔歪道才會做的血腥之事呢?
道符存在了很久,山境也存在了很久。
畫符人無法知道山境會進來什麼人。
所以他/她隻是無條件地要殺人,要無辜之人橫死於此。
這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思維了。
她感慨了一番,聽到旁邊的同伴小心翼翼問她:“楚師姐,你能破了毀滅道符嗎?”
聲音消沉,顯然是已經知道答案的明知故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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