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一下,打你愚頑惡劣,玩時貪日!”
“啪!”
“這一下,打你識人不清,不辨善惡!”
“啪!”
“這一下,打你連累同門,壞人心術!”
三擊落下,令狐緋的胳膊瞬間高高腫起,讓人觸目驚心。
溫夢白不自覺下了狠手,越打越火大。
令狐緋!
一個聲音在她心裡叫囂。
你爛事樁樁件件,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一件——
就是替我赴約去死!
令狐緋疼得齜牙咧嘴,眼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可看清打他的是什麼物件,驚得喊痛都忘了。
大師姐,竟然捨得用天樞的劍鞘打他?
而且大師姐剛剛說的什麼話?
她居然連他每天瞎混都門兒清,敢情她惦記著我呢!
令狐緋一琢磨,恍然大悟。
原來大師姐隻是不擅言說,心裡還是有他的!
這下胳膊也不疼了,熱乎乎的,咧著嘴傻笑起來。
溫夢白看著被自己揍笑的令狐緋,舉起的手在空中頓了頓。
小孩子的腦子,長在胳膊上?
她邊尋思一會兒帶令狐緋去看看郎中,轉頭又把手拱了起來。
頗有把拱手當句讀用的打算。
“作為大師姐,我溫夢白教誨不當。”
她伸手,指了指沒入門柱的劍。
“此劍天樞,是師尊賜我心愛之物,萬金不換。留在此處作抵,等我湊夠贖金,再將此劍取回。”
“一日湊不齊贖金,天樞便在這千金坊門口待上一日。”
人群寂靜了幾秒,突然爆發出雷霆般的叫好聲。
好賴話都被溫夢白說完了,談世插不進話,旁邊的賬房隻得早早寫完了欠條,等著溫夢白收拾完自家孩子雙手奉上。
“少東家,我先行告辭。”
收好欠條,溫夢白拱了拱手,屁股後頭的兩人也照貓畫虎,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談世嘴角噙笑:“李四,送客。”
百姓們看足了熱鬧,心滿意足地散去。談世笑容滿麵地安撫客人,彷彿方才無事發生,對主管道:
“張三,過來。”
餘下幾個打手偷偷交換著眼色,目光裡滿是艷羨,那可是五千兩黃金啊!張三這回可算立了大功!
張三卻是有苦說不出,隻能硬著頭皮跟在談世身後。
剛踏進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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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張三眼前發黑,半邊臉頓時腫成豬頭。
“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利索!”談世又是一腳狠踹,“我要的是和那小子攀交情!不是讓你去敲他的竹杠!”
張三撲通跪倒在地,頭皮一陣劇痛,談世揪住他頭頂髮髻,硬生生地把他的臉拽了起來。
“你說你有主意,”談世陰惻惻地俯下身,“那現在好好給我說說,你這豬腦子裡還有什麼餿主意?”
“少、少東家饒命!”張三吃痛,卻絲毫不敢掙紮,“小的這就把欠條還回去!說少東家您欣賞他們的高風亮節,這筆債一筆勾銷……”
“哼!”
談世突然鬆手,張三猝不及防栽倒在地。
他眯起的眼睛裡精光閃爍,市儈極了,再看不出一星點君子模樣。
“不急!”談世理了理衣袖,“先等著,若是他們拿不出這筆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時候再賣個人情也不遲。”
“可萬一,”張三揉著發麻的頭皮,小心翼翼問,“萬一真拿來了?”
“那就更妙了!挑個人多的時候恭恭敬敬還回去,收不收,可就是他們的事了!”
談世自覺運籌帷幄。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未及冠者不得入賭坊”這種胡話,明顯是個自詡正道的主。
這種人最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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