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白剛要接著問,遠處突然傳來幾聲嘹亮的雞叫。
雞鳴一響,柴房裡那兩人頓時跟瘋了似的,渾身抽搐起來。
“神仙水!給我神仙水!”
那小頭目反應最為激烈,眼睛通紅,拚命用後腦勺撞牆,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
“花雨星。”
溫夢白喊了一聲,花雨星手裡提著滴水的紙傘快步走了過來。
“咋了咋了?”
看見兩人的癥狀,他略帶不解。
“啼毒?……怎麼會是啼毒?”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那兩個人已經七竅流血,沒氣了。
“啼毒無解,雖可令人筋骨強健,卻需每日晨起服下一碗,否則不出一炷香,必定血湧七竅,暴斃而亡。”
溫夢白看了看兩個死去的壯漢。
鬧半天這幾人的膀子,是喝葯喝出來的。
花雨星皺著眉喃喃自語:“不過這毒……應該早就失傳了才對……”
他突然一拍腦門:“等等,我先去把葯煎上,咱們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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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夢白收拾乾淨來到院子裡,盯著龜甲上那些淩厲的紋路,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你知道那是玄武岩和千機傘吧?”
這兩個保命的法器,想必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被拿來當鍋和攪鍋棍使。
花雨星正熬藥熬得來勁,被她一問,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卻見溫夢白一把奪過他手中紙傘,唰地撐開,袖子一甩就把他護在了身後。
大門轟一聲炸得粉碎,木渣混著煙塵衝進來,頓時揚起漫天灰土。
“溫夢白,你給我滾出來!”
談世扯著破音的嗓子怒吼。
溫夢白看見花雨星還活著,鬆了口氣。
隨即,門外那毫不掩飾的神識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她踩著碎成渣的門檻走了出去。
“少東家,”她拱手行禮道,“您這是幾個意思?”
“少跟我裝傻!”談世滿臉煙灰,袍子都燒黑了,這會兒哪還顧得上什麼體麵,“你竟敢算計我!”
化安巷好久沒這麼熱鬧了,街坊聞著味就來了。
“仙師,就是她!”談世狗仗人勢地退到一邊,泰無慢悠悠走出來,森冷的目光如刀般在溫夢白身上遊移。
他並未看清昨夜那小賊模樣,隻堪堪知道她並無修為。
眼前這個,卻是築基。
“少東家,你與我師門因果已了,閣下若再咄咄相逼,休怪我不客氣。”
溫夢白腰背挺得筆直,絲毫不在意麵前站了個元嬰期的修士,隻盯著談世道。
“功過分明,吾所為者,吾自承之。然未行之事,休得潑汙構陷。若再相逼,洗頸待戮,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好,好好好!現在露出你的真麵目了吧!”
談世氣得臉紅脖子粗,也顧不上周圍越來越響的嘀咕聲,抱拳高聲說:“這位可是玉城來的貴客,玉家本家的座上賓!一定能給千金坊討個公道!”
玉城是蟠螭縣附近最大的城,在縣裡人看來,已經是大地方了。
“少東家過獎了。”
泰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蟠螭縣靈氣這麼稀薄,居然能養出這麼年輕的築基圓滿修士,天賦確實不一般。
難道背靠哪個隱世宗門?
聽聞她提到清除凡塵因果,倒是個一心向道的。
泰無心裡剛冒出三分招攬的念頭,突然又想起昨天夜裡那小賊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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