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這裡怎麼有一個巨大的活的大眼睛——”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勾畫宏圖的演說總算落幕。
溫夢白剛暗暗鬆了口氣,不料台上青年話頭一收,拍了拍手,便有侍從魚貫而出,端著酒杯擺在了石階兩側。
眾人紛紛朝前聚攏,人手一杯。溫夢白不想顯眼,也隻能跟在人群裡上去分一杯羹。
酒杯拿在手裡,裡麵盛著琥珀色的液體,透著一股異樣的甜香。
會是啼毒嗎?
她不太確定,但喝是不可能喝的。趁沒人注意,溫夢白偷梁換柱,從庫房裡翻了杯酒替換。
周圍的人個個麵露期待,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急著喝下第一口,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石階最高處那口東皇鍾。
溫夢白學著他們的樣子,旁人怎麼做,她便跟著怎麼做。場內眾人三五成群,列成三排排布開來,她隨意跟上一隊,站在隊尾。
“時辰將近!”
前麵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議論聲漸漸消停下去,台上的青年弟子站穩身形,高高揚起手臂。
咚——咚——咚——
東皇鍾沉沉鳴響,他倒也不嫌吵,半闔著眼,唇角微微勾起。
“同謀大道,有語告天——”
料想到這就是那東皇鐘的第二聲鐘響,溫夢白屏氣凝神。
“同謀大道,有語告天。昔日初聞此語,心中未起波瀾。然今日佇立此地,再品‘同謀’二字,方覺百感交集。”
是許六奇的聲音。
“你我皆是逆道求索之人,共沐同一片天地,同參天道奧義。人本同源,何苦自設藩籬,妄分尊卑、異同、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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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本可同歸,古聖有雲,萬法歸宗,道本無界。又何必畫地為牢,自困於心?”
“兩萬五千載,世間竟無一人得證大道!東皇傳之萬古,早有賢明,其言‘同謀’為之何意?試想,或此乃天道之罰,懲世人割裂相殘、自斷歸途!唯有同心同謀,方能破局而出。”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啊,溫夢白感慨,許六奇巧舌如簧,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實在讓人敬佩。
“舊途既已傾頹,強求無益,何不就此改弦更張,另闢蹊徑?”
“三日之後白雲山巔,願舉‘蒼生會談’來破此萬載之局。”
白雲山。
溫夢白從未聽聞過這座山頭,日期倒是比她想象中近,看來許六奇當真已經等不及了。
“許某深知此事關乎天下蒼生的前路,豈能交由寥寥數人私下定論。依在下之拙見,當邀天下眾生一同旁聽。屆時,會場將分作三塊區域,分庭而立。”
分成三塊?溫夢白皺眉,怎麼個分法?
“其一為魔,其二為仙,其三為凡。”
溫夢白訝然,凡人?
把凡人也拉進來,是要打什麼算盤?
“天地為鑒,日月為明。許某今日立誓,但求此番會談化幹戈為玉帛,解眾生之憂愁。
若我敢在會中與仙凡刀戈相向,便叫我神魂崩碎,萬劫不復!永墮無間,生生世世不得飛升!”
竟將心魔誓都立下了!溫夢白更覺此事不妙了。
“怨怨相報何時了,殺伐不休終是空。諸位何不就此罷手,共修大道?”
“今日共奉三杯。”
隨著他話音落下,全場眾人齊齊擡手,向著石階頂端的東皇鍾高高舉起酒杯。
“敬蒼天!”
“敬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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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修士傾杯,酒液潑灑在地。
“敬厚土!”
“敬厚土!”
第二排緊隨其後,將杯中酒盡數澆落石闆。
“敬眾生!”
“敬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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