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殺夫證道,毒殺所有至親後便杳無音訊倒是有人在那幾日,恍惚瞥見一個酷似李不語的身影縱身躍入湖。
自此江湖傳言紛紛,眾說紛紜。有人說李不語走火入魔,屠盡滿門後投湖自盡;也有人說她為求飛升,殺夫證道,毒殺所有至親後便杳無音訊,已然登臨大道。
畢竟府邸中的陣法連觸動的痕跡都沒有,外人根本無從下手,嫌疑自然落在了精通丹道的李不語身上。
更何況她人雖消失,寄托在天機閣的長明燈卻還亮著。
人人都說她是飛升了。此事本應就此蓋棺定論,可諸葛氏族發現,與她同時消失的,還有即將繼承家主之位的諸葛玉澤。
也正因如此,他們始終沒有放棄追查。年深日久,終於近年在府邸的陣法中找到了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
也就是說,事發前夜,府中還有第三方人在場。而這個人,必定是李不語夫婦極為熟識之人,才有餘裕在陣法上做文章。
有這等本事的,除了諸葛玉澤,不作第二人想。
李長歌抿唇不語,長睫低垂。
“那位神女正是許自秋的女兒,李不語。也是你小師弟的親母。”
縱使早知銀月宗糾葛重重,溫夢白也是頭一回聽聞這樁舊事的全貌。她看著李長歌,更不知該如何開口,又該說些什麼。
“說來不該如此草率地跟你提起你母親的舊事,在這種場合提起更是不妥,”淩微子無奈,“隻是諸葛玉澤的突然出現,將原本散落的線索盡數串聯。
我們此前有過諸多猜想,卻不敢確信。直到今日得見這天池秘境,才終於將所有來龍去脈推算出來,也不知是對是錯……”
這麼多年,李長歌作為銀月宗正統的遺子,一直流落在外,下落不明,全靠自己和自在宗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們這些長輩,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談及這等沉痛往事。
畢竟說了,也不過徒增傷感,於事無補。隻盼待到水落石出之時,再尋機與他好好相談。
但如今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事關他親母,便不得不提了。
淩微子正色:“我等認為,李不語當年失蹤,實則是經由諸葛玉澤布設的陣法,進入了永寂之地。”
彼時曾有人信誓旦旦目睹李不語投水,雖隔得遠,未能看得真切,兼之附近水源勘測並無異狀,那說法便也被人當作閑談軼事擱置一旁。
然而天池秘境之中,魔族人竟能通過那水環自由出入,不免令知情者重新想起當年的那道傳言。
隻是,李不語為何要在繼承大統的前一日拋夫棄子,又為何要決絕地跳入永寂之地?
李長歌垂著眼,始終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良久,他才緩緩擡首,麵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激。
“前輩能為長歌憂心,長歌不勝感激。”李長歌自然知道淩微子這個時候找他是何用意,“大師姐撿到我之前,我確已記事,對父母也有些許印象,隻是……那些記憶,未必是真實的。”
“未必是真的?”
“聽大師姐說,我的一部分記憶似乎被人篡改過。其中真假我無法分辨,隻記得我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想不起具體在何處,不過我知道四周總是瀰漫著散不開的霧氣。”
即便他還有些印象,但對於父母的臉,卻已經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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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總是不常在,他隻記得母親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會用手撫摸他的臉頰,交代他要聽大人的話,隻記得“父親”非常急迫地催他學劍,嘴裡還一直說著什麼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縱使小小的他根本拿不久劍,也要在嚴苛的要求下日復一日地揮劍練習,也正是如此,讓他對學劍有了濃厚的陰影,打心底厭惡至極。
直到有一次,母親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
也正是從那以後,父親不再逼他學劍了,而是日復一日地坐在山坡上,日復一日地坐著,一動也不動。
小小的他常常餓得飢腸轆轆,隻能自己想方設法找些東西充饑。
直到後來。
李長歌的眼底倒映出舊日的紅色,以及那紅色中坐定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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