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帶路，溫夢白隻能自食其力，翻出螢石燈提在手裡往裡走。
路上遇到有擋路的就扔些靈石出去，一路竟然也暢通無阻的走到深處。
從外圍的密林走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內裡顯然是被稍微打理過的，即便是空地也看起來規整很多，有稍微矮一些的草坪，再遠處便是島嶼上的小山，大大小小長著些靈植。
此時一個裹著鬥篷的人正蹲在那裡給花花草草澆水，聽到身後的動靜，緩緩站起身來。
“人類，”他說，“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嗓音還刻意壓低了些，但溫夢白一聽知道是誰。
怎麼說呢。
溫夢白有一種聽見熟人裝大人的既視感。
“毛豆，是我，”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來看你了。”
背對著她的鬥篷微微一僵。片刻後，那顆裹在兜帽裡的腦袋唰地扭過來。
“老大？！你怎麼來了……”厙丘一時局促，恰時方才那些被靈石打發走了的族人都一一朝著內圈跑了出來，見溫夢白竟已闖入內圈，紛紛沖她齜牙哈氣，叫囂著讓她滾出去。
如果不是打著飽嗝的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他們心虛地看向厙丘，被一個眼神嚇得又縮了回去。
不是他們防衛不力，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有的時候不能怪他們犯錯，實在是誘惑太大了！
一眾外圍守衛因貪嘴被罰去除草，厙丘則領著溫夢白在鏡月灣內慢慢參觀起來。
如今這裡已是一片難得的平和光景。休養生息了這些時日，草木漸豐，靈藥初成。
從前被採伐一空的礦脈雖暫時無法復原，但礦源並未枯竭，他娘說過上幾代，便可真正自給自足，不必再仰仗外物。
“老大怎麼想起來找我了？”厙丘小心翼翼地問，“是外麵出什麼事情了嗎？”
他記得母親說過，老大如今已在外麵混到了很高的位置，他若貿然露麵，隻會給老大添麻煩。
於是他便老老實實待在鏡月灣，等著老大偶爾來看他。
溫夢白聽著他如今說話條理清晰、語氣沉穩，不免還適應了一會兒。
“我確實有事情想問你母親。”
“母親早上出去打獵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厙丘認真地答，“老大你先坐著等吧，我給你揉揉腿。”
這下尷尬的便成溫夢白了，當初厙丘尚是那副非人模樣時，被叫幾聲“老大”倒也無妨，可如今成熟後，說話做事也有闆有眼了，再被這般稱呼，總讓她有種佔人便宜的感覺。
她便斟酌著開口：“毛豆，當初那些老大老二的事，你也不必一直放在心上。那時候你靈力不協，情形又特殊，現在既然……”
話還沒說完，厙丘便露出了一副震驚加傷心欲絕的表情。
不養了嗎？
厙丘自我反省，是他吃的太多了？還是他哪裡做的不對嗎？
他明明每天都換乾淨的鬥篷，再將頭天穿的洗乾淨，找地方晾乾，疊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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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他現在吃胖了嗎？
厙丘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溫夢白愣是從這麼大個人的眼裡看見了滿腔的委屈。
溫夢白：……
原來隻是殼子換了，芯兒聰明了一點但還是那個芯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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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厙丘的眼中蓄滿了淚水。
“沒事。”
厙丘眼中的淚水下去了。
“那個……”
厙丘的眼中重新蓄滿了淚水。
溫夢白絕口不提了。
反正禦獸宗至今還回蕩著她一夫一妻的傳說，不過是被叫幾聲老大，又不會少塊肉。隨他去吧。
見溫夢白不再提這茬，厙丘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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