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戴著墨鏡，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他沉默片刻，說道，“去亭陽的路，我不太熟。”
魏夢琳有些惱了，“你是司機，路不熟？這話你怎麼說得出口的？”
趙元坤攬住魏夢琳的肩，“算了算了，公司裡又不止他一個司機，我打電話叫一個。小向既然路不熟，我也不放心讓茉茉坐他車。”
“姨夫，不用了。”王野茉連忙拒絕，“我車票已經買好了，坐高鐵回去就行。小姨你放心，我到站就給你打電話。”
這時，趙永攀走向門口，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鞋子，“琳姨，我也回去，放心吧，我負責把茉茉送到家。”
“你們一家三口不是明天要去歡樂穀玩嗎？”魏夢琳扭頭看向嚴曉娟。剛才吃飯時，小哲曾一臉興奮地說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局裡臨時有事，剛通知。”趙永攀把鞋子提上，“正好有同事在這邊出差，我讓他開車過來，把我和茉茉捎回去。”他抬頭，看向嚴曉娟，“就是家棟，你見過的。”
嚴曉娟撇過頭，沒有回應。
趙永攀在小哲麵前蹲下，在他的肉臉上揉了揉，“小哲，對不起啊，這次先和媽媽去玩。下周，爸爸補給你。”
他走向門口，“爸，琳姨，我走了。走吧，茉茉。”
“真不用了，攀哥，我買好票了。”王野茉不想麻煩趙永攀。
“走吧。”趙永攀堅持。
從走出家門到小區門口，趙永攀一言不發，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兩人在路邊站定，等車來接。
王野茉小心開口道：“攀哥，把我送到高鐵站就行。”
“那行吧，你自己一定注意安全。”趙永攀不喜歡強迫他人，“茉茉，你不用總是客氣，這裡也是你家，有困難就開口，不用覺得是在麻煩大家或是覺得有什麼虧欠。”
他頓了頓，“說到虧欠，是我虧欠你和琳姨。這些年，我隻要一想起那個案子，就覺得沒臉麵對你們。你最近……沒遇上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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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茉雙手插兜，將一顆石子壓在腳下撚動，思慮片刻，“沒有。”她想，如果馬奔一無所獲，她就沒有必要在此時用這件事打擾趙永攀。
至於馬奔，她自己能解決。在趙家時，王野茉收到了馬奔的信息，“我在你家門口。”以及一張自拍，背景是王野茉家的大門。以她對馬奔的了解，他是沒有耐心從中午等到晚上的，如果她回去時馬奔還在，照片和信息也足以作為證據報警。
高鐵轉地鐵，奔波一晚，王野茉踏入小區時已是晚上十一點。
穿過小區中央的小竹林時，一陣風起，竹葉沙沙作響。王野茉放輕了腳步，她隱約察覺到，風聲之外，另有異響。
她將手伸進包裡，握住防狼噴霧。加快步速，身後的響動也隨之加快並逐漸清晰，是人的腳步聲。
“茉茉，是我。”
“攀哥？”王野茉停下腳步，隔著夜色，看清了趙永攀的身影。
趙永攀走上前，“不好意思，就是怕嚇到你，才沒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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