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元坤瞪著眼，正欲發作。
“其實還有一個案子。”趙永攀看著那枚榛子掉落，仿若一個暗示，暗示他此刻注定要衝撞父親。
“什麼案子？”趙元坤橫他一眼。
“有個公司涉嫌惡意競爭，擾亂市場，打傷同行。主事的是這個公司的老板，但現有證據隻能抓手下辦事的人。”
“哦，然後呢？”
“想問問你，了不了解這個老板。”
趙元坤輕蔑地“嗬”了一聲，向沙發後背靠去，“我就知道。你什麼時候能獨立行走？”
“那個老板姓關，做的是殯葬行業。”趙永攀抬眼，說話時目不轉睛地盯著父親。“你認識嗎？”
趙元坤撓撓額頭，將手邊的財經雜誌拿起又放下，翹起二郎腿，“你們亭陽那邊的企業，我了解的不多，殯葬更沒接觸過，這次幫不上你。”
“嗯。”趙永攀點頭，心裡卻劃上了問號。父親那套多餘的動作透露出他並未說實話。
短暫的沉默後，趙元坤開口，“曉娟在樓上呢，你去吧。”
見趙永攀起身離開，魏夢琳坐了回去，貼著趙元坤。朝站在玄關等待的王野茉招手，“你看，茉茉帶了亭陽的山藥，還有綠豆餅。就是你常吃的那家，現在他們家可緊俏了，不排一個小時的隊，根本買不到。”她朝身後的王野茉招手。
剛才客廳的氣氛不佳，王野茉一直尷尬地站在遠處，不敢上前，此時魏夢琳招呼她，才敢走過來，畢恭畢敬地打了招呼，“姨夫好。”
趙元坤放下茶碗，露出一個很商務的微笑。“茉茉回來了啊。”
“給您帶了山藥和綠豆餅。”王野茉覺得自己笑得有些僵，於是將露齒笑改為微笑。
魏夢琳站在兩人中間，“你看茉茉真是有心，還記得她姨夫愛吃什麼。”
趙元坤繼續微笑，“最近生活工作都挺順利的？”
“都挺好的。”王野茉保持微笑。
“做攝影挺辛苦的吧，天天到處跑。”
“不辛苦，都習慣了。”
“千羽和小哲都在院子裡，你去找他們玩吧。”
“好，那姨夫我先過去了。”
結束了這如同老板與員工間的對話，王野茉如釋重負。
花園中間一座小型水景旁，一個九歲的女孩正跟著音樂節奏，盯著平板中的博主學跳女團舞，舞姿稚嫩，表情管理卻很到位，她麵前的小男孩正不情願舉著手機幫她錄像。
“姐姐！”千羽看見王野茉走近，停下動作，蹦跳著去牽她的手，“姐姐你快來幫我拍，小哲拍的太差了，他都不會運鏡。”
“好。”王野茉笑著拿出自己的手機。“你去跳。”
小哲終於從解脫，跑跳著逃離庭院。
魏夢琳把果盤放下，坐在秋千椅上，笑臉盈盈地看著姐妹倆玩鬨。
王野茉拿著手機，隨著音樂將鏡頭靠近，拉遠，抖動。此時，她緊繃的社交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一曲跳完，小千羽驗收著攝影師的工作成果，滿意地看了好幾遍。仰頭看見了趙永攀和嚴曉娟在二樓的小陽台上站著，她招手，“哥哥，嫂子，我跳的好不好？”
“很不錯。”趙永攀雙手比著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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