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交替把膠鞋蹬下來，換上球鞋。繼續道，“兩個多小時啊，我的腰都快折了，愣是啥也沒找著。我都準備放棄了，走之前想著在路南再溜一邊。哎，就五分鐘，找到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正是焦阿蓮提到的敲擊江大龍的齒輪。
“你下回能不能先說結果。”楊鵬把倒了一半的水杯放下，接過齒輪。
李一通拿過楊鵬的玻璃罐頭水杯，把蓋緊了緊，貼著後腰，用熱量緩解疼痛，他用下巴指著齒輪，“我還以為焦阿蓮胡謅的，竟然還真找到了。”
“隻能說明她確實拿了這東西出門，至於有沒有拿著個東西敲江大龍，她有沒有隱瞞江大龍的行蹤，這都不好說。”楊鵬拿著齒輪，前後翻看。
“也是，光看這女人的眼神，就精得很。”在楊鵬之後，李一通又對焦阿蓮進行了第二番審訊，她的證詞與之前無異，“同樣的問題，她的兩次回答一模一樣，這顯然是有問題嘛。”
“撒謊的人，要麼前後矛盾，要麼前後太過一致，因為她是在心裡編排好的。”
“但找不出破綻呀，除非抓到江大龍。”
“江大龍在源海的時候是混黑社會的，膽大，手狠，而且擅長藏匿。這夫妻倆應該是打算好了，兩人分開逃，一旦焦阿蓮被捕，她就把責任全都推給江大龍。而江大龍隻要藏住了不露頭，沒有相關證詞，焦阿蓮的罪行至多是個脅從犯。”
“真狡猾呀。”李一通一拳砸在桌麵上。
雖然從江大龍最後現身的地方可以推測，他有可能趴火車離開了亭陽，但嚴謹起見，市局從各分局，派出所抽調警力，在亭陽市進行了地毯上搜捕。兩天的搜捕一無所獲，時間在流逝，江大龍已逃離亭陽的幾率隨之增大，而將他抓捕歸案的幾率也在減小。加之焦阿蓮這邊沒有新的突破，案件推進艱難。
這時，電話鈴響，衝破一屋沉寂。梁笑挨著電話機，順手接起聽筒。
“江大龍的身份證找到了，在西平省。”梁笑掛斷電話，聲音振奮。
“江大龍人呢？”聽到這個消息，楊鵬一掃心頭陰霾。
“人沒抓到。”梁笑說，“身份證是遙縣反扒大隊在遙縣火車站找到的，當地有一夥流動作案的扒手，專在月台偷錢包，得手後，錢取出來，錢包就隨手扔了，江大龍的身份證就是從被扔掉的錢包中發現的。”
“扒手抓到了嗎？”
“說是正在抓。”
“行。”楊鵬從桌上拿起皮包，“幫我跟姚局打個招呼，我去趟遙縣。”
“我幫你訂票。”梁笑拿起電話，正準備撥號。
楊鵬衝她擺擺手，“火車沒直達的，太慢。我開車去，反正三四百公裡，現在出發，天不亮就到了。”
“現在？”李一通抬起手腕看表，已是傍晚八點。
說話間，楊鵬就要出門，李一通艱難起身，“我跟你去，路上換著開。”
“得了吧。”楊鵬把他按回椅子上，“你腰都這樣了還開啥車，回去好好躺一晚上。趙永攀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走廊打電話呢。”李一通說，“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了。”
“臭小子，就顯著他有手機了。”楊鵬把包夾到胳膊下麵，踏出辦公室。
趙永攀站在走廊儘頭，麵對著牆角，用腳尖踢著幾塊翹起的牆皮，拿手機的手臂已經有些酸澀，父親依然在電話那邊滔滔不絕。
父親冗長的說教，往往以自己少年時期做開頭，從他人生的跌宕起伏展開，最後落腳到如今的成功，接下來，就是對趙永攀無儘的數落，這套流程動輒個把小時，趙永攀早已習慣。但現在畢竟還在上班，僅過去了三十分鐘，趙永攀已經開始煩躁，但他依然不時應和著，“好的……明白……知道了……您放心。”
“趙永攀！”耳邊響起一聲炸雷。趙永攀抖了抖，連忙捂住聽筒，“爸，我領導喊我了，先掛了。”
趙永攀跟上楊鵬的腳步，“楊，楊隊，要去哪？”
“遙縣。”楊鵬快步走著，“江大龍冒頭了。”
趙永攀頓時來了乾勁兒，“隻有咱們兩個行動？”
“怕了？”楊鵬扭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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