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翊驚叫著跑過去，扒著欄杆看向樓下，鬆了一口氣。
她們住的是商住樓，當時大樓正在刷粉外牆，由上往下，已進行到了三層，三層外搭著挑出去的臨時平台，劉小貞自四層墜落，剛好落在平台上，身體還未滾至邊沿，就被乾活的工人拽住。
劉小貞沒死成，但那一瞬的恐懼如同刻印在周翊腦中，夢魘般追隨著她許多年。
回憶停在這裡，周翊轉過身，背靠陽台護欄，看著王野茉。
“還記得你那天在這兒抽煙嗎？”她指指身旁，“我還以為，你也要尋死。”
王野茉這才意識到那天周翊那難以名狀的神色是出自何種緣由，原來是相似的情景觸發了她心底不好的回憶。周翊對身世的坦誠，令王野茉心中如被投入亂石，一時情緒四起，感性與理性，共情與質疑糾纏在一處。甚至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聆聽對方的講述，都覺得是種被動的窺視與冒犯。
但一貫的警醒將她拉回理智，“那天，如果我自尋短見，不是正合你們的意嗎？”
“是啊。”周翊坦然，“但是，從人性出發，我不希望你死在我眼前。從理性出發，我也希望你活著。你和馬奔的存在，對關偉濤是一種威脅。”
“為什麼？”王野茉心裡一緊，進而渾身的毛孔都在收縮。
“我不知道。”周翊攤攤手，“但肯定和二十年前的案子有關。這個案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她靠近一步，處於習慣，當她有求於人時，便表露出親近，但與以往不同，現在麵對的人是女性，這番姿態很可能惹對方反感，意識到這一點，她又向後縮了縮。
王野茉沒有在意周翊的小動作，她開始回憶自己曾接觸到的所有關於案件的報道，關偉濤的名字不曾出現在任何一處。這如同解一道難題時，得到了最終解，解題過程卻是“略”。
唯一的線索，就是馬奔筆記中的寥寥數言，想到這裡，她問，“你把筆記帶回去，關偉濤看了嗎？”
“看了。”周翊知道她何故有此一問，“他看了關於他的內容，才覺得這筆記沒什麼意義。他說，這就是個小孩子的告狀本。”
也正因如此，關偉濤才會對周翊大發雷霆，罵她愚蠢至極，為了偷這樣一個本子，丟掉了王野茉的信任。
周翊盯著王野茉握在手中的鑰匙扣，“所以，那個才是關鍵，對吧？”
在周翊將鑰匙圈被還回來之前，王野茉很肯定，那躲在暗處的敵手給了她印證，鑰匙圈就是指控凶手的關鍵證據。但現在，她不確定了，偷盜並不是關偉濤的授意，他甚至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一切又繞回原點了。
王野茉覺得太陽穴發緊，突突地跳著疼。她該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呢？馬奔死了，即便是這樣一個糟糕的盟友，也不複存在了。此外，因為趙元坤的立場尚不明確，對於趙永攀，王野茉也需要有所保留，不能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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