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雷古勒斯。”
她直起了身子。
“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
沉默在他們之間拉開，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又閉上了，他的眼神落在工作台上，又移回來，西爾維罕見地在雷古勒斯的身上看到了焦慮的味道。
塔爾蘇斯在雷古勒斯腳邊打了個嗬欠，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伊萬和巴蒂。”
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然後他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說出來意味著什麼。
他在將一個把柄遞給一個不在他們圈子裡，和格蘭芬多走得近的人。
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龐弗雷夫人會問問題。斯拉格霍恩會告訴鄧布利多。他不能去任何一個成年人那裡，因為他必須解釋傷是怎麼來的，然後十四歲的伊萬·羅齊爾，穆爾塞伯留下的小組的新領導者，會因為在學校裡練習黑魔法被處分。
或者被開除。
在這個情況下，被霍格沃茨開除意味著你隻剩下一條路了。
在他的有限選擇裡，西爾維·羅齊爾是最不危險的那一個。
“他們在和斯內普練習，一些高級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黑魔法，高級黑魔法，伊萬太……”
他努力在腦海中找詞。
“……急躁了，咒語反噬了，巴蒂試圖保護他所以也被波及了。斯內普在處理，但他需要時間，而傷口……”
他看著她。
“是黑魔法造成的傷，羅齊爾，龐弗雷夫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西爾維的指甲已經嵌進了桌沿裡，雷古勒斯看著她的手。
西爾維的腦子在飛速轉動，她腦子裡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衝下樓梯跑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找到伊萬·羅齊爾揪著他的領子問他你瘋了嗎，你十四歲在學什麼，誰教你的，你知不知道黑魔法反噬會把你殺死，第二個念頭是衝進斯萊特林的男生寢室給斯內普一巴掌。
但她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伊萬在練黑魔法。
他在練黑魔法。
而且不是一個人，斯內普在教他們，一群孩子。
她的臉色慘白。
你到底在想什麼，西弗勒斯？你在拿他們練手嗎？你在用你的天賦把他們變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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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個問題湧到她的嘴邊，你們為什麼要練黑魔法？誰提出來的？穆爾塞伯的指令還是你們自己想做的？斯內普教了什麼？咒語從哪本書裡學來的？你知道這些東西的後果嗎？你知道黑魔法不隻是燒傷嗎？你知道有些黑魔法一旦練了就會改變你嗎？
伊萬上個月還在早餐桌上告訴她巴蒂找到了很厲害的防禦咒語。防禦咒語，你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這些話堵在她的喉嚨裡，她看著雷古勒斯的臉。
他站在那裡，表情平靜，不管內心是什麼樣的，他臉上總是這個表情。
她閉上了嘴。
如果你現在逼問他為什麼，像一個大人一樣站在這裡要求他們解釋，下次他們受傷的時候就不會來了。
他們會自己扛著，或者去找更危險的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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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的最蠢的事就是閉嘴。
她慢慢地鬆開了桌沿，轉身走到櫃子前麵。
“多嚴重？”
雷古勒斯看著她在櫃子裡翻找，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他大概以為她的反應會比這激烈很多。
“伊萬更嚴重，他的整個右臂，小臂的皮膚……”
他頓了一下。
“……發黑，像燒傷一樣，在擴散，但很慢。”
斯特朗治療室牆上那張海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詛咒通常從皮膚表麵開始，沿著血管，最終抵達內臟和骨骼。
如果不處理，伊萬會失去那條胳膊，或者更多。
“巴蒂輕一些，隻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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