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越輕。
“我們在逃跑,對吧?聽起來像這回事。”
“不是。當然不是。”
西爾維從自己的床上站起來,走過去坐到了達芙妮旁邊,貼著她坐。
達芙妮偏過頭來看她,眼眶裡的淚水無聲地滑過圓圓的臉頰。
“選擇自保和做懦夫是兩碼事,達芙妮。”
“但感覺是一樣的。”
達芙妮低下頭,淚水滴在塔爾蘇斯的紅毛上,貓的耳朵轉了轉,開始呼嚕。
“我在那棟房子裡長大的。”
達芙妮繼續說,一旦開口就停不下來了,但聲音斷斷續續。
“媽媽每年春天種玫瑰的那個花園,飄著麵包香味的廚房……我眼睜睜看著我熟悉的一切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然後我沒辦法留下來,什麼都留不下來。”
她擦了一把臉,力度大的臉頰上泛起紅印。
“最糟糕的是,沒有人做錯什麼。爸爸儘力了,媽媽也是。我們隻是不夠強大,沒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西爾維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蜷在工坊櫃檯後麵的角落裡對西裡斯說的那些話。
格林格拉斯家有錢但沒有實力,在和平年代這意味著富足舒適又低調的生活,在戰爭年代這意味著你隻能選擇一方依附,然後祈禱自己不會變成碰巧擋在路上的人,被順道踩死。
達芙妮的父親做了一個父親該做的決定。
西爾維伸出手臂,把達芙妮拉進了懷裡。
達芙妮順著她的力度靠了過來,把額頭埋在西爾維的肩窩裡,她哭得很克製,身體小幅度地抽著,緊緊攥著西爾維的睡衣。
西爾維抱著她,手掌貼在達芙妮的後背上。塔爾蘇斯被擠到了兩個人中間,前爪在達芙妮的膝蓋上揉了揉,擡起頭嗅了嗅空氣中鹹澀的味道。
達芙妮哭了很久,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西爾維沒有試圖說什麼兩個人都不相信的話,隻是用力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達芙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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