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邊說邊把那根樹枝在手指間旋了一圈，塔爾蘇斯聽到了自己被提及，從講台角上站了起來，尾巴豎得驕傲。
達芙妮笑得彎下了腰，西爾維舉起相機，對準了達芙妮彎腰大笑的側臉，快門聲在教室裡清脆地響了一下。
照片從相機底部慢慢滑出來，畫麵裡達芙妮的黑髮辮子甩在肩前，手捂著嘴，快活地笑著。
莉莉敲了敲課桌，清了清嗓子。
“安靜，安靜，典禮還沒結束。”
達芙妮擦了擦眼角，努力擺出一副端莊的表情，可惜不太成功。
“格林格拉斯小姐。”莉莉的語氣柔和了一些，她從桌上伸手拿起了一卷係著銀色細繩的羊皮紙。“請上前來領取你的畢業證書。”
達芙妮站起來，走到講台前麵，眼眶又紅了。
西爾維跟著站了起來，走到莉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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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把畢業證書遞給了西爾維，西爾維解開銀色細繩，展開羊皮紙，向她展示。
達芙妮低頭看著那張證書。
“茲證明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
以非凡的勇氣、耐心與善良
在長達六年的斯萊特林女生宿捨生涯中
表現卓越
特此頒發本證書以茲紀念”
左下角是塔爾蘇斯歪歪扭扭的爪印，綠色的封蠟上清晰地印著貓的不情不願。
右下角有兩個簽名，西爾維的字跡整齊細密，莉莉的字跡飛揚瀟灑。
達芙妮把證書接過去，她低著頭看了很久。
西爾維舉起相機。
“擡頭。”
達芙妮擡起頭來，淚水沿著臉頰滑下來。那張照片裡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捧著一張畢業證書，眼眶泛紅，臉上的笑容又哭又笑，講台角上蹲著一隻紅毛貓，窗外的陽光從銀綠絲帶的縫隙裡照進來，把她的輪廓燒的模糊。
然後莉莉從講台後麵跑出來，一把摟住了達芙妮，達芙妮踉蹌了一步，畢業證書差點掉在地上。
“你不是懦夫，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莉莉悶悶地說，“如果有人這麼說你，我會找到他們然後把他們從天文塔上推下去。”
達芙妮抱著莉莉哭了出來，這次哭得一點都不優雅也不剋製，她肩膀抖得厲害，鼻涕和眼淚全糊在了莉莉的校袍上。
西爾維站在旁邊，舉著相機，哢嚓一聲。達芙妮聽到聲音立刻從莉莉的肩膀上擡起頭來用袖子擦鼻子，瞪了西爾維一眼。
莉莉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她，達芙妮接過去響亮地擤了鼻子。
“好了，”達芙妮說，“如果你們再這麼對我好下去，我會把整間教室都淹了。”
莉莉笑了。西爾維放下相機，從講台上拿起了那束雛菊和金盞花遞給達芙妮。
達芙妮接過花束，低頭看了看那根格蘭芬多配色的緞帶。
“給斯萊特林的送別花上係紅金緞帶？”
“這是我唯一有的緞帶了，愛要不要。”莉莉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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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達芙妮把花束抱在胸前，笑容燦爛得融化在陽光裡。“我會永遠留著證書的。”
西爾維走到她身邊，把相機舉到她麵前。
“過來。”
莉莉從左邊湊過來，達芙妮在中間，西爾維在右邊，三個人擠在一起，達芙妮抱著花束和畢業證書，莉莉摟著達芙妮的肩膀，西爾維一隻手舉著相機，另一隻手摟著達芙妮的腰，塔爾蘇斯趁機跳上了達芙妮的肩膀。
“準備好了？”
“等等，我眼睛腫了。”達芙妮抗議。
“完全沒問題。”西爾維說。
哢嚓。
那張照片裡的三個女孩擠在一起，陽光從她們身後湧進來。中間的女孩腫著眼睛笑，肩膀上蹲著一隻直視鏡頭的貓，背後的黑色翅膀張的大大的，好像要飛。
西爾維又拍了很多照片，她想把一切都記錄下來。達芙妮在教室裡模仿斯拉格霍恩走路姿勢的樣子，達芙妮投降地對著莉莉扮演的麥格教授舉起雙手的樣子，達芙妮把畢業證書舉過頭頂像舉獎盃一樣，莉莉和西爾維在兩邊海豹鼓掌。
還有達芙妮抱著塔爾蘇斯的樣子。
最後一張照片是達芙妮拍的。她舉著相機，鏡頭對準了正在收拾絲帶的西爾維和正在把椅子挪回原來位置的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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