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間訓練*1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治療師從門裡出來了。
他告訴她們男人的脊椎已經穩定住了，但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一周，生骨靈已經調好，但脊椎和普通骨折不一樣，恢復期很長，他短時間內無法行走。
女人聽到丈夫暫時脫離了危險之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長長的、嘶啞的呼氣聲。
小女孩跑過去抱住了媽媽的腿。
治療師安排了一個護工帶她們進去看男人，女人站起來的時候轉過身看了她們一眼。
“謝謝。”
西爾維點了一下頭。
她們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了下來。
病房裡的其他病人在各自的床上沉睡或呻吟，空氣裡那股鐵鏽味一直沒有散，混著消毒藥水的刺鼻氣味，粘在所有的東西上。
莉莉站在走廊的窗戶旁邊。
窗外是倫敦的灰色天空，幾隻鴿子停在對麵大樓的屋頂上。
她看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
西爾維走到她旁邊，和她並肩站著。她們在窗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莉莉開口了。
“她問我為什麼壞人要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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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我說，有些人害怕他們不理解的東西。我就是這樣對一個四歲的小女孩說的，她爸爸的脊椎剛剛被打斷了，就因為他娶了一個麻瓜。”
莉莉的手緊緊攥著袍子的袖口，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而那個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家呢，如果他們去了科克沃斯。我爸媽……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他們隻能……站在那裡，還有佩妮……”
走廊那頭有治療師推著藥品車走過，車輪在瓷磚地麵上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佩妮會和今天那個女人一模一樣，抱著一件外套，不理解門為什麼炸開了。”
莉莉鬆開了袖口。
西爾維看著她在窗戶上的倒影。
她說得對。
如果食死徒去了科克沃斯，佩妮大概會打電話報警，然後警察會看到一扇炸碎的門和幾個穿著黑袍的人，警察也會站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
“莉莉。”
西爾維的聲音從嗓子裡擠了出來。
莉莉轉過頭來看她，綠色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西爾維說。
“費邊的訓練就是為了這個。如果有一天有人闖進你的家門，你得是那個站在他們和你家人之間的人，手裡握著魔杖，清楚地知道該怎麼做。”
莉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窗外有一隻鴿子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說得對。”
莉莉的聲音恢復了一點力氣，她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飛快地碰了一下眼角，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們應該讓費邊再加一節訓練課。”
西爾維看著她綠色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我今晚就給他寫信。”
莉莉朝她伸出了手，西爾維握住了。莉莉攥著她的力度帶著一種堅決。
她們在聖芒戈的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莉莉鬆開了她的手。
“好了。”
她理了理短袍的領口，把散出來的幾縷紅髮別到耳後。
“走吧，我們把巡房做完。”
她們轉身，沿著走廊往回走。
斯特朗下午兩點終於從治療室裡出來了。
她推開診療室的門走進來之後，西爾維和莉莉把今天的巡房記錄和急診的處理報告放在了她麵前。
斯特朗翻了幾頁，在急診處理記錄上停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著她們。
“你們今天幫急診處理了妻子和孩子的情況？”
“是的。”西爾維說。
斯特朗又看了一會兒記錄的細節，然後合上了文件夾。她把病歷放回了桌上，靠在椅背上，疲倦地閉了一下眼睛。
“這種情況我們會越來越多地遇到。麻瓜配偶、麻瓜父母還有不理解發生了什麼的麻瓜孩子。治療師們知道怎麼逆轉詛咒，但沒有人知道怎麼安撫一個嚇壞了的女人解釋為什麼她丈夫的背斷了，這部分工作碰到誰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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