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欺負你們沒文化不懂法，才這麼肆無忌憚！這次我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那天他代表工人和我談判時趾高氣揚的模樣我永遠不會忘記。
“陸老板，做錯事就得認罰，今天我來給你科普一下知道什麼叫食品安全法。”
於是，在他的倡議下，一份聯名舉報平價菜館食品安全不達標的舉報信橫空出世。
曾經孩子生病沒錢付醫藥費，我給墊付兩萬的民工父親劉山在上麵歪歪斜斜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沒錢交房租被房東趕出來無處可去，後來在我小餐館的隔間免費住過一年半的黃燦桃母女也滿眼興奮地簽了字。
為小孩精心準備的兒童餐，如今也成了她女兒肚子疼了一天一夜的誘因。
在他們口中，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唯利是圖，為賺錢不擇手段的黑心奸商。
眾口鑠金，我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
五十萬的罰款，加上每人三百的賠償費，足夠讓我傾家蕩產。
曾經我引以為傲的家常菜館成了讓我墜入深淵的引線。
03
我站在餐館門前，雙眼死死盯著門口那張大大的封條。
門口的發財樹還是餐館開業一周年時劉山親自買了搬到門口的。
上麵還掛著他和兒子一步步爬到山頂佛寺為我求來的平安符。
那時的他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眼裡全是對我救他兒子的感激。
飄飄蕩蕩的平安符像是無聲甩在我臉上的巴掌。
我一把將平安符扯下，拿火點燃扔進了下水道。
“陸老板，欠我們每人三百塊的賠償金什麼時候給啊？”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我回頭看去，隻見周子揚正被眾多民工簇擁著如眾星捧月般走來。
身後的眾人跟著附和：“是啊，這些年來你昧著良心從我們這裡賺了多少黑心錢，現在連三百塊賠償金都拖著不願意給！果然是個臟心爛肺的黑心奸商！”
我看著說話的劉山，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說我昧著良心，那你呢？當初我給你兒子墊付兩萬醫藥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是黑心商人？”
聽我提起兒子，劉山更加激動：“我兒子十六年來一直好好的，在你這裡吃了半年的飯就得了病，一定是你飯菜不乾淨害了他！”
“要不是你害得，你為什麼要替我墊付醫藥費？還不是做賊心虛！”
我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劉山。
沒想到人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你！”
我被氣到心臟突突直跳，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劉山卻以為我的真麵目被他戳穿，更加得意洋洋。
其他工人也跟著附和：“現在人吃飯為了健康都講究輕鹽輕食，可你卻故意每天做些濃油重鹽的紅燒肉，辣子雞，還說不是為了坑害我們？”
“要不是小周告訴我們，你是為了多賣幾瓶店裡的飲料，我們還沒想到呢！”
“你賺黑心錢連我們的健康都不顧，真是無恥之際！”
“加重油重鹽是因為你們每天都從事過量的體力勞動，鹽多油多會讓你們更有力氣。”
我無力地辯解著，可在情緒激動他們眼中卻隻是我被發現後的狡辯。
“而且你還給故意我女兒吃死螃蟹，吃完她就鬨肚子了！”
黃燦桃大著嗓門衝我吼叫。
黃燦桃的女兒黃意也跟著滿臉怨恨地說：“要不是那次鬨肚子導致我幾天學習沒跟上，我又怎麼會考不上大學？是你毀掉了我的人生！”
“那螃蟹是我朋友特意寄來給我的活蟹，上鍋時還活蹦亂跳的！再說那原本就是我準備自己吃的，是你說你女兒高三學習辛苦從我那裡搶去的！”
我憤怒地吼道。
黃燦桃眸光閃了閃，耿著聲音道：“你那破螃蟹我們才不稀罕吃！總之，你就是給我們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賠錢！”
周子揚也適時開口：“陸老板，黃大嬸兒說的也沒錯吧，我曾經好幾次看到你去菜市場跟菜農買他們不要的爛菜葉，我們平時吃的蔬菜不會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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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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