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送錢 生計
第二天天亮起床後，鍋裡放水點燒炕，半夜不加柴，早上炕就涼了，留下石頭剪刀布輸了的三弟在家看弟弟，桃花就領著兄弟二人出門了。
二月中旬白天其實已經開始有點化凍了，到了晚上就會又凍上，所有有春捂秋凍的說法，開春看似暖和，溫差大，風也大，稍不注意就會著涼，必須多穿衣。
大早上出來一是為了撿柴火，再有則是為了撿糞，不拘什麼，狗的牛的豬的羊的都行，反正也凍的邦邦硬，拿棍兒一撬，往柳條框裡一趕，不臟手。開荒的地這點肥是不夠，院裡的二畝地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她還有別的計劃，撿也就早上冷撿一會，也就到三月初。
從家門口繞著村子撿，北境的冬天隻要沒事，任何時候都不會出門的，熱炕一躺，出去乾啥。
在村裡繞了一圈二弟的鼻涕都凍出來了，趕路的時候都是大哥推著他們裹著被子坐在車上，也真真體驗了把大哥的辛苦。
柴火撿了一大背簍，糞倒是不多，回來把牛糞單獨挑出來其他倒茅房的糞坑裡了，北境的冬天上茅房，嗬嗬，想體驗臀部失去感覺，歡迎來北境上露天茅房。
回家拿熱水洗臉洗手，大哥和二弟給在家留守的講述撿糞經驗。桃花則去廚房準備早飯，灶好了正好有火就用大鍋，沒有肉皮開鍋，隻能煮著用。
少量糙米加小米，放鍋裡多加水煮，切點蘿卜絲加點鹽和醋弄個小鹹菜，可惜沒有糖。
等鍋裡米撈出用手能碾碎但不是特別爛就是好了，用笊籬撈出來放盆裡，鍋裡架上蒸隔再蒸幾分鐘，二米飯是乾的，鍋裡的米湯也濃了。一大碗米湯，一小碗飯，配著小鹹菜吃。就是沒有油，米湯放點油燉啥菜都好吃。
吃的幾個兄弟都冒汗了，吃完飯燒水想把昨天脫下來的衣服洗了，就聽到江宏才的聲音。
二弟去開的門，看她在廚房給鍋裡添水也就走了過去。手裡拿著個荷包，往桃花方向遞了遞。
“給我的？”暗腹這小少年一大早上送的啥，打開看到五十兩銀票馬上又遞了回去。
這可是他和他姐協商的最好的結果，看桃花不收有點急了，“你趕快拿著還了縣衙的錢，哪能欠錢過日子呢。我家還有一百多兩呢。”
桃花向後退了退，擺了擺手，“宏才哥，你先冷靜聽我說，不管你還有多少我都不能要，雅秀姐要有嫁妝，你要讀書，處處用錢，這些都不一定夠你們用，坐吃山空多少都是不夠的，你能接濟我一時不能一直接濟，隻有在欠著錢我才能使力氣乾早點還上。”
看他還想說什麼立馬接著道“也就開始開銷大些，我們可以開荒，頭兩年沒有稅，多少都是自己的，我還準備養雞，雞蛋也是頂貴的，這附近山上，草甸子，水泡子總能找到吃的，反倒是你們沒有啥生計。”
讓一個借錢過日子說一個有錢的沒有生錢生計，竟然讓江宏才覺得說的有道理。
“那我能掙錢嗎？”桃花看他那霜打茄子的樣子就樂了，扯著他的袖子進了屋。
“坐，屋裡暖和，要我說啊，抄書那得字寫的極好可能有生意，不過你也可以試試，這讀兒書人的太少，也不受重視。要不夫子也不能訪友就耽誤縣學一月課程。”
“你說的有道理。”
“雖然讀書的少，想認字的估計不少，你每天下學抽出點時間，也不限年齡，你教周圍鄰居識字。你畢竟還小，束脩就讓他們拿點菜，糧，柴火也行，或者自己編的筐，簍子啥的。”
桃花說的有點渴順道也給江宏才倒了碗昨晚晾的白開水。
“一天你就教兩個到五個字，限定好人數，先教數字再教大街上能看到的，牌匾啊，對聯上的，有時間再教點術數。能算錢就行。”想到昨天買饅頭一個饅頭一收錢......
江宏才點點頭，桃花真是聰明，這樣不收錢有個好名聲，想學字的還不用花錢，又不耽誤自己讀書的時間，還能有菜吃有柴燒，一舉數得啊，還想再問問，屋外又有人問有沒有人。
聽著是個女聲桃花起身向外迎去，原來是二柱媳婦，也就昨天乾活的時候見過，也不知道找自己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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